46 酒精測試

車子駛入主城區。

一行人抵達飯館時，暮色已濃。

周裴玉讓謝霏桐先陪父母下車，自己稍留一步。他倚著車身，撥通了裴芷苓的電話。

“媽，接到了。嗯，狀態看著還行，比想象中精神些。”他聲音不高，目光望著飯店門口那簇溫暖的燈光下，謝霏桐正低頭對父親說著什麼，側影單薄。

電話那頭，裴芷苓的聲音清晰而平穩，囑咐了幾句場面上的關照話。周裴玉一一應了。

蔡敏行眼尖，瞅準周裴玉在走廊盡頭接完一個簡短電話的機會，快步跟了過去。

“妹夫，”蔡敏行臉上堆起熟絡的笑容，從口袋裡掏出那盒顯然是新開的、包裝精緻的香菸，熟練地彈出一支，遞到周裴玉面前，“等人齊還得一會兒，來，抽一根解解悶？這牌子還不錯。”

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褐色的煙盒上。和天下？是不錯。

周裴玉目光平靜地掃過，並未伸手，只略抬了抬手示意拒絕，聲音是一貫的溫和疏淡，“謝謝，不用。”

蔡敏行遞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，笑容未減，極自然地轉向，將煙叼進了自己嘴裡，“哢噠”一聲用打火機點燃。他吸了一口，青灰色的煙霧嫋嫋散開，模糊了他眼底迅速閃過的一絲計量。

藉著吐煙的間隙，他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刻意拉近的抱怨與試探，“還是妹夫自律。我這人啊，就這點嗜好，戒不掉。唉，說起來，現在生意是真不好做，哪哪都緊。我這才換了電車，省是省點，可大頭上不去啊。”他話鋒一轉，眼睛覷著周裴玉的神色，“不像妹夫家裡，根基深，路子廣。我常想，要是能跟著見識見識，搭上點邊，那才是真的‘省大錢’、找對路子了。”

周裴玉正將手機收回衣服內袋，聞言，動作未有絲毫遲滯。他抬起眼，看向蔡敏行，唇邊漾開一點極淡的、禮節性的弧度，那笑意清淺，未及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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