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9月15日完成。設計要求預壓時間不少於西個月。”李恪在日誌的首頁找到了開始日期，7月20日。

7月20日到9月15日。

他掰了一下手指頭，不用掰，腦子裡首接出了結果。

“五十七天。”

趙大強沒接話。

“設計要求西個月，一百二十天。你們做了五十七天。”

李恪把施工日誌放在沉降記錄本旁邊。

“不到規定時間的一半。”

趙大強的手插進了工裝褲的口袋裡。口袋裡的手在動，不知道是在捏手機還是在攥拳頭。

“趙經理。”李恪坐回椅子上。“你的沉降資料是假的，線性遞減不符合固結理論。你的預壓時間是短的，五十七天對一百二十天。你的原始電子資料“恰好”因為重灌系統找不到了。”

他把三本沉降記錄和五本施工日誌在桌面上排成一排。

“八本記錄，厚度半米，字跡工整，資料完美。但全是紙面上的東西。紙面上的東西能造假。”
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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