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西十七章 老道士的發現

接下來的幾天，類似的異狀接連出現。

有時出現在院牆根，有時落在大門口，有時隱在院落角落，每一處都留著焦黑印記，還散著一股淡淡的腥腐氣。許可從工坊返回時路過瞥了眼，只皺了皺鼻子嘟囔一句 “什麼怪味”，便轉身回屋躺平，全然沒把這點異樣放在心上。

他依舊按部就班地過日子 —— 清晨曬太陽，正午用飯，午後扎進工坊雕琢聖衣，傍晚給孩童講故事，閒適得不願多費半分心思。

可老道士卻悄悄上了心。

他每日清晨清掃院子，總能在某處發現新的印記。第一處落在後院牆下，不過小小一片焦痕，似被烈焰燎過；第二處顯在東側菜地旁，範圍比前次更大，周遭的野草盡數蔫萎；第三處印在廚房石階上，那日恰逢下雨，印記被雨水沖淡，卻仍能辨出輪廓。每一次，他都會蹲身端詳許久，指尖摩挲焦痕，湊近嗅聞那股腥氣，再起身望向院牆的符文，久久不語。

這天傍晚，他又發現了一處新印記。位置在院落西側靠近柴房的角落，範圍足有臉盆大小，焦黑痕跡深深烙在青石板上，邊緣微微翹起，像是被外物狠狠衝撞所致。腥腐氣味比前幾次更濃，老道士眉頭微蹙，卻並未移步離開。

他蹲下身仔細查驗，痕跡十分新鮮，分明是昨夜留下的。青石板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紋，從中心向外蔓延，指尖觸碰上去，石板還帶著餘溫，彷彿剛經烈火灼燒。焦黑的裂紋間，隱隱有微光流轉，淡到幾乎難以察覺，可老道士看得真切 —— 那是一絲一縷的金色靈光，如同埋在石下的細碎閃電。

他認得這些符文。

那是許可臨行前佈下的防禦陣，每一道線條都歪扭稚嫩，像孩童隨手塗鴉。當初他只當這陣法能抵禦海盜便足矣，從未指望有多強的威力。可眼前的景象說明，這陣法遠比他預想的強悍，那些妖獸或是異類，還未靠近院牆，便被陣法一擊震殺，乾脆利落，不留活口。

老道士站起身，望著院牆的符文，沉默良久。

他想起前幾日莫名暴斃的妖獸，第一具倒在後院牆根，體表無傷，臟腑卻被內力震碎；第二具死在菜地旁，還保持著奔逃的姿態；第三具橫在大門口，頭顱朝向觀內，分明是想強行闖入。這些都是金丹期的妖獸，尋常情況下，他獨自應對一隻都頗為吃力。

他想起那些焦黑印記，妖獸觸碰陣法的瞬間，符文亮起金光，一切便瞬間終結，沒有纏鬥，沒有掙扎，悄無聲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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