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玄最近有點奇怪。

以前它每天要麼臥在盆裡曬太陽，要麼慢悠悠地在院子裡溜達，偶爾翻翻許可的陣法書，或是踱著八字步打幾式慢吞吞的太極那動作也不知跟誰學的，歪歪扭扭的，比許可打得更不像樣，但它打得格外認真，一招一式都不落下。

可這幾天，它變了。

它還是會翻書。有時候從盆裡爬出來，變大到小牛犢大小，用兩條後腿站著，從許可桌上抽出一本書，翻開湊到眼前看幾頁。但看著看著，就會停下動作，抬眼望向院外密林的方向，怔怔看片刻。

看一會兒，又低頭繼續翻書。

它也會打太極。每天傍晚太陽快落山時，它都會走到院子中央，身形微漲，用兩條後腿站著，慢悠悠地打那幾式歪歪扭扭的太極。野馬分鬃，白鶴亮翅，摟膝拗步每一個動作都比許可慢三拍，卻勝在專注。

打著打著，也會頓住身形，抬眼瞥向院外山林。

然後繼續打拳。

三個小蘿蔔頭最先發現不對勁。

那天上午，清風練完劍，一抬頭就看見小玄站在院子中央打太極。打到一半，它忽然停住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盯著遠處的山林發呆。

清風走過去，在小玄旁邊蹲下，順著它的目光望了半天，目力所及空無一物。

“小玄，你看什麼？”

小玄沒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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