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，許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倒不是因為別的，就是懷裡那沓銀票硌得慌。七萬帝國幣，厚厚一疊，揣在懷裡睡覺總覺得不踏實。他翻了個身，把銀票拿出來數了又數，一張一張地摸過去，確認都在，然後又塞回去。

折騰到半夜，他忽然坐起來。

“算了，還是給他吧。”

他披上衣服，輕手輕腳地走到老道士房門前。屋裡還亮著燈，老道士估計還在唸經。他敲了敲門。

“誰？”

“我。”

門開了，老道士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前輩？這麼晚了……”

許可沒說話，從懷裡掏出那沓銀票，一把塞進老道士手裡。

老道士愣住了：“這……”

許可說：“賣畫的錢。七萬。”

老道士低頭看著手裡那沓銀票，手有點抖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許可又說：“之前你給我那一萬，我花了六千買那隻龜，剩下的這幾天住店、吃飯、給孩子們買東西，又花了一千多，還剩兩千多。我一起擱裡頭了。總數七萬兩千多，你收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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