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問，她繼續答。一問一答，像在做訪談。她說的每個字都簡短，能少說就少說。他倒是不在意，一首找話題。問她喜歡吃什麼，問她平時有什麼愛好，問她愛看什麼電影。她一一回答，簡短，簡潔，簡單。

聊了大概一個小時，他看了看手機，說差不多了吧，送她回家。她說不用，自己騎車來的。他說那行，那下次再約。她點點頭，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
出了門，冷風一吹，她鬆了口氣。

第二天，她媽問她怎麼樣。她說還行。她媽說人家那邊反饋了，說人挺好的，就是……她媽頓了頓，就是覺得你有點胖。

陳曉怡笑了。

那種笑不是高興，也不是生氣，就是那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笑。嘴角扯了扯，眼睛裡什麼也沒有。

她媽看她笑，以為她不高興，趕緊說：“人家也沒說不好，就是說稍微有點胖。你比以前確實瘦了點，再減減就好了。你看你回來這一個月，又胖回來一點。媽也不是說你，就是……”

“媽，沒事兒。”陳曉怡打斷她。

她媽還要說什麼，她站起來，回自己屋了。

躺在床上，她盯著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有一道細細的裂紋，從床頭延伸到窗邊。她盯著那道裂紋，腦子裡什麼也沒想。

那個男人的眼神她還記得。那種從上到下的打量，那種眼神里的一點東西。她太熟悉了，熟悉到一看見就知道結果。

她早就知道會這樣。

第二次相親，是個老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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