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曉怡還是每天在家,除了看書就是等他。日子過得像影印機印出來的,一張又一張,一模一樣。早上醒來,身邊是空的。她躺一會兒,然後起來,做早飯。煎蛋,熱牛奶,烤兩片面包。她一個人吃,吃完洗碗。然後坐到書桌前,翻開書,開始看。
看到中午,做午飯,又是一個人吃,吃完洗碗。然後繼續看書。
看到傍晚,做晚飯。一個人吃,吃完洗碗。然後坐到沙發上,刷會兒手機。刷到眼睛酸了,去洗澡。洗完澡,躺床上,等他的訊息。
等到了,回一句“早點睡”。等不到,就盯著天花板發呆。發著發著,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來,身邊還是空的。
手機裡偶爾有他的訊息,都是半夜發的。“累死了”“睡了”“你呢”。她早上看見,回一個“好好休息”。然後繼續一天的日子。
她己經習慣了。習慣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看書,一個人睡覺。習慣手機響了拿起來看,不是他,放下。習慣晚上等他訊息,等到睡著了。
但她還是每天看手機,每天等。
樓下那隻薩摩耶還在。
那隻白色的狗,毛茸茸的,叫樂樂。陳曉怡不知道它是什麼品種,只知道是那種很大隻的狗,站起來能到人腰那兒。它住在一樓那戶人家,那家有個落地窗,正對著小區裡的路。
它每天都坐在那兒等主人回來。
陳曉怡第一次注意到它,是剛搬來不久。那天她下樓買菜,路過那扇窗戶,無意間往裡看了一眼。它就坐在那兒,端端正正的,兩隻前爪併攏,眼睛盯著小區門口的方向。陽光照在它身上,白色的毛泛著光,看起來特別乖。
她站在那兒,看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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