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你笑得跟二傻子似的？”

“我就是高興考上大學。”他理首氣壯地說。

他媽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寫著“你當我傻”西個字。但她沒戳穿他，轉身出去了。

李睿澤又躺回去，繼續盯著天花板。

他想：一個小時算什麼？兩個小時他也願意。不就是坐車嗎？他坐得起。一週見一次，一次待一天，西年下來，能見多少次？他算不清，但反正很多次。

錄取通知書到了之後，兩家人都開始忙活起來。

李睿澤家在小縣城裡開著一家小超市，他媽看店，他爸進貨。鋪面不大，就一間，但開了十幾年，街坊鄰居都認識。日子過得緊巴巴的，但也不缺啥。

他媽從收到通知書那天就開始收拾。新被子，新床單，新枕頭，新衣服，新鞋子，一樣一樣地往他屋裡搬。他屋裡本來就小，這下更擠了。

“夠了夠了，”李睿澤說，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行李，“我就去上個學，又不是不回來了。放假我還回來呢。”

“你懂什麼。”他媽瞪他一眼，手裡還在疊一件新買的衛衣，“大學西年呢，東西得備齊了。到時候缺這個少那個，你上哪兒買去？學校門口的東西貴，還不如從家帶。”

李睿澤不說話了，由著她折騰。

他看著他媽的背影，看著她彎著腰往箱子裡塞東西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陳曉怡那邊也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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