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畢業那年，李睿澤拍了兩部青春小網劇。

第一部劇叫《盛夏的約定》，他在裡面演男西號，一個富二代，家裡有錢但人很壞，專門跟男主作對。總共出場不到十分鐘，臺詞也沒幾句，就是負責耍帥和使壞。播出後沒什麼水花，他的微博粉絲從幾百漲到了幾千。偶爾有人在他微博底下留言，說“這個反派長得還挺帥”，他就挺高興的，還會截圖發給陳曉怡看。

陳曉怡回他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，說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最帥”。

第二部劇叫《青春轉角》，他在裡面演男三號，一個暖男學長，暗戀女主但不敢說，一首在背後默默付出。出場多了點，差不多每集都有幾個鏡頭。這部劇在小範圍內火了一把，也不知道是劇情好還是演員選得好，反正播著播著就有人開始討論。他的微博粉絲從幾千漲到了幾萬。

他開始收到一些私信。私信很多，他看不過來，只能挑著看。有人喊他老公，有人叫他哥哥，有人問他有沒有女朋友。還有人發自己照片給他看，問他自己好不好看。他一條都沒回，但每條都看了。看完把手機放下，心裡有點飄飄的，像踩在雲上，走路都覺得輕了。

他跟陳曉怡說這事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。陳曉怡聽了，笑了笑，說“那你別回啊”。他說“當然不回”，然後又接著說那些人發的照片，說有些拍得還挺好看的。

陳曉怡沒接話。

然後有一天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粉絲漲到了五十萬。

那天下午沒課，他躺在公寓的床上刷手機。公寓是他們在學校附近租的，小小的一室一廳，屋裡沒什麼傢俱，就一個床一個桌子，床墊睡在上面可以感覺到明顯的變形，甚至能感受到硬硬的彈簧。屋子雖然小，但被陳曉怡收拾得很乾淨，窗臺上還擺著她養的綠蘿，冰箱上貼著她畫的便利貼。

他躺著躺著，習慣性地點開微博，看了一眼粉絲數。

他愣住了。

昨天還是八萬，今天變成了五十萬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還是五十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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