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二下午那場首播到底還是開了。

三臺手機架好，採集卡連上，鏡頭從頭到尾沒切。小蓮坐在工作臺前，把一枚盤扣從第一根銅絲做到最後一顆花心銅珠。彈幕裡那些“替身”“代做”“劇本”的聲音，到後半程己經弱了下去。下播以後，林曉替她把後續話都接了過去，只讓她回房間收拾行李，早點睡。第二天一早，她們就出發去桂林。

鬧鐘還沒響，小蓮就醒了。

她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那一小塊淡黃的水漬。那是上週樓上漏水留下的，己經幹了，只剩下一圈淺淺的印子。她看了片刻，手機在枕邊亮了一下。

林曉發來一條訊息：“起了嗎？”

她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
然後坐起來。

行李昨晚就收好了。揹包立在書桌邊，拉鍊己經拉好。小蓮走過去，把工具盒拿出來看了一眼，又塞進側袋。鉗子、鑷子、金絲、銅絲、備用小珠子，都在。她又檢查一遍身份證、社保卡、手機、充電寶，確認無誤，才把手機裝進口袋。

螢幕亮起時，桌布還是她自己選的那張深圳灣日落。橙色和紫色疊在一起，像水暈開了。

門外傳來輕輕兩下敲門聲。

小蓮背上包，走出去。林曉己經站在玄關，器材包斜挎在肩上，穩定器拿在手裡，腳邊放著一個拉桿箱。

“忘帶什麼了嗎？”林曉問。

小蓮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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