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城郊的林間風捲著枯葉簌簌作響,原本慢悠悠往回走的黑瞎子,腳步猛地頓住。
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指尖一縮,可心底那股沒來由的慌亂,遠比這灼痛更甚。
他跟秋楚相處日久,彼此間早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,往常他哪怕晚歸幾個小時,院裡都會亮著一盞暖燈,等著他回去,可今日遠遠望著那扇熟悉的木門,周遭靜得反常,連一絲人聲、一點菸火氣都沒有。
心頭的不安瞬間炸開,黑瞎子再顧不得半點從容,腳下發力,身形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往回趕,風在耳邊呼嘯,颳得臉頰生疼,他卻渾然不覺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:千萬不能出事。
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吊兒郎當、漫不經心的模樣,天塌下來都能笑著扛,可此刻,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,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又急切,生怕晚一秒,就迎來無法挽回的結果。
而此時的墓道深處,陰冷潮溼的風裹著土腥味撲面而來,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收緊,俊朗的眉眼間覆著一層淡淡的凝重。
他本就心思敏銳,出發前便隱隱覺得心緒不寧,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被忽略了,可箭在弦上,己然下墓,只能壓下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,沉下心往前探路,只是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,腳步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,盼著能儘早結束這邊的事。
黑瞎子幾乎是踹開院門衝進去的,院裡的雜草被踩得凌亂,平日裡被秋楚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,此刻一片狼藉。
他快步跨進屋內,視線掃過每一個角落,卻始終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,沒聽見那聲溫柔的招呼,空氣裡只剩下淡淡的塵土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,刺得他眼眶發緊。
地上散落著雜亂的腳印,深淺不一,一看便知是好幾個人留下的,堂屋的木椅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,椅腿還磕出了幾道裂痕,桌上的茶杯摔在牆角,碎成了幾片,茶水漬暈開在地面,像是一道刺眼的傷疤。
每一處凌亂的痕跡,都在訴說著不久前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拉扯。
黑瞎子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顫抖,平日裡總是噙著笑意的嘴角緊緊抿成一條首線,心底那點不好的預感,瞬間翻江倒海般湧上來,攥得他胸口發悶,喘不過氣。
他蹲下身,指尖撫過地上的腳印,又看向那攤淡淡的血跡,瞳孔驟然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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