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“啪嗒”一聲被重重合上,門板震出一聲輕響,將房間裡羞窘無措的秋楚徹底隔在了另一端。
門外的客廳瞬間陷入一片安靜,只留盞暖黃的落地燈暈開一圈柔和的光,落在地板上,也落在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。
張起靈和黑瞎子對視一眼,墨鏡後的目光與清冷的視線相撞,彼此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同一種情緒
——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、困惑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。
空氣裡漂浮著方才畫冊攤開時的曖昧餘溫,那種怪異又緊繃的氣氛,像一根細弦,輕輕繃在兩人之間,扯得人心頭髮緊。
他們活了太久,見慣了人心險惡與世間百態,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沒看透,什麼隱晦的情愫沒察覺。
方才秋楚通紅的眼眶、慌亂的躲閃、藏在畫冊裡一筆一畫的珍視,還有那句賭氣般的“畫過別人”,哪裡是單純的晚輩對長輩的依賴,哪裡是普通妹妹對哥哥的親近。
那分明是少女藏不住的心動,是小心翼翼的喜歡,是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臉紅與慌亂。
他們不是不懂,只是不敢確定。
片刻沉默後,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鬆身形,一前一後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裡。
皮質沙發微微下陷,帶出一聲輕響,反倒讓這安靜的客廳顯得更加空曠。
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,他抬手鬆了松領口,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笑意淡了個乾淨,聲音壓得很低,少了幾分戲謔,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認真,首首看向身旁閉目養神般的張起靈
:“啞巴張,你說楚楚對我們那點心思,是我想的那種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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