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瀰漫著壓抑到窒息的氣息，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進暮色裡，昏黃的日光燈在天花板上發出微弱的嗡鳴，電流聲細細密密地紮在空氣裡，

落在秋楚和艾希凌亂不堪的身影上，讓本就緊繃的氣氛更添了幾分沉重與不安。

教室裡的喧鬧早己遠去，可方才打鬥留下的戾氣，卻依舊纏繞在兩個少女身上，久久不散。

秋楚垂著手安安靜靜站在辦公桌旁，額前柔軟的碎髮被冷汗浸得凌亂，一綹一綹貼在光潔的額角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
臉頰上印著淡淡的紅痕，嘴角蹭破了一小塊皮，泛著細微的血色，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

校服袖口被撕扯得歪歪扭扭，肩線也歪了一邊，可她小小的脊背依舊挺得筆首，像一株在狂風裡不肯彎折的細竹，半分彎曲都沒有。

指尖死死蜷縮在衣袖裡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，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，眼底還殘留著方才打鬥時未散盡的戾氣，卻被她強行壓在平靜之下，一言不發，沒有半分低頭求饒的模樣。

她心裡很清楚，自己沒有錯。

艾希一次又一次的刁難，藏課本、孤立、嘲諷，她全都忍了，可唯獨不能忍受有人辱罵她的哥哥。

那是她在黑暗裡抓住的唯一一束光，是她拼上一切也要守護的人，誰碰，她就跟誰拼命。

此刻站在辦公室裡，她沒有害怕，只有一種被觸及底線後的倔強，哪怕面對老師，她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低頭。

一旁的艾希狼狽得徹底，一頭精心梳理的長髮被扯得亂糟糟，像一團被揉皺又強行扯開的亂麻，幾縷斷髮粘在淚痕未乾的臉頰上，顯得格外悽慘。

臉頰上清晰地印著幾道深深的抓痕，從顴骨一首延伸到下頜，皮肉微微泛紅，顴骨處還腫起一塊青紫，一碰就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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