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?一母同胞的弟弟?” 許輕柔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,喉嚨裡再次滾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,僅剩的眼睛裡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殘忍,“柳氏,收起你這套把戲!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?你肚子裡這個野種是誰的,你我心知肚明!”
她猛地站首身體,雖然虛弱,但那面具下透出的怨毒氣息卻如同實質的冰錐,狠狠刺向柳氏:“我被當成棄子丟進火裡的時候,我的‘好弟弟’在哪?你又在哪?現在走投無路了,才想起我這個‘女兒’?想用這個野種當護身符?”
柳氏被她戳穿偽裝,臉上那點虛假的溫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陰沉和刻薄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肚子,眼神閃爍,避開許輕柔那淬毒的目光:“好好好!就算你說得對!可那又怎樣?許輕柔,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!
你恨許安冉,恨段清絕,恨許文淵那個老廢物!我也恨!是他們把我們逼到如此境地!” 她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戾,“你想報仇?單憑你這副鬼樣子?你連沐王府的大門都摸不到!只有娘知道怎麼幫你!”
“幫我?” 許輕柔逼近一步,面具幾乎要貼上柳氏的臉,那猙獰的獸皮紋理在昏暗光線下如同活物,“就憑你?和一個不知哪裡來的野種?”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毒蛇吐信,“柳氏,收起你的妄想!我能從火場裡爬出來,能躲過搜捕活到現在,靠的不是你!更不是你肚子裡這塊肉!”
她猛地退開,僅剩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柳氏,裡面翻湧著瘋狂而孤注一擲的決絕:“我的仇,我自己報!至於你…既然來了,就好好看著!看著我是怎麼把許安冉從雲端拖進地獄!看著沐王府的滔天喜氣,是怎麼變成披麻戴孝的輓歌!”
柳氏被許輕柔眼中那純粹的、不似人間的瘋狂恨意震懾住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。
看著眼前這個半人半鬼、被仇恨徹底吞噬的女兒,一絲冰冷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爬升。這己經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可以隨意擺佈的許輕柔了。這分明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!
一絲極其隱秘的、混雜著恐懼和更陰暗算計的神情,在柳氏眼底飛快閃過。
沐王府的新婚之夜,紅燭高燒,龍鳳呈祥的錦被上鋪滿了紅棗、花生、桂圓、蓮子。空氣裡瀰漫著清甜的合巹酒香和淡淡的暖意。
赤金流蘇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挑起,露出流蘇後那張足以令星辰失色的容顏。
許安冉褪去了戰場上的凜冽鋒芒,燭光為她細膩的肌膚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,長長的睫羽低垂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臉頰染著新嫁娘獨有的嬌羞紅霞,美得驚心動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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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。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。
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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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該拿的是,千嬌百寵,榮華一生的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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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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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,然後斷了她的生路,逼她以死殉節。
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於是,她驚慌失措,跌入一人懷中,勾住那人的脖子,主動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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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寧朦朧中,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,喃喃地喊道:陛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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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命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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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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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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