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將最後一件行囊系在馬背上,轉身時正撞見裴喻倚在客棧門框上,墨色衣衫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。
“這就要走了?”
裴喻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,只是那雙總帶著點痞氣的眼睛,此刻顯得分外清明。
“嗯”,
沈昭點了點頭,指尖拂過馬背的鬃毛,“我要找的草藥己經找到了,得儘快趕回去了”,說著抬眼望向裴喻,“還要多謝裴掌櫃這幾日的照拂。”
裴喻笑了笑,走上前幾步:“沈姑娘客氣了,這一路往南,風沙雖少了,但江湖卻未必比大漠好走”,他說著,摸出個油紙包,遞了過來,“這些是大漠裡的乾糧,耐放,沈姑娘路上或許用得上。”
沈昭接過,指尖觸到油紙下堅硬的輪廓,是幾塊壓得緊實的饢,抬眸淺淺一笑:“那我便卻之不恭了。”
她翻身上馬,動作利落乾脆,素色衣袍在晨光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,“告辭了。”
“保重”,裴喻站在原地,看著她策馬轉身,馬蹄揚起細碎的黃沙,他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,頓覺江湖路遠,此去經年,或許再難相逢。
只是忽然之間聽見那人喊著自己的名字,
“裴喻,若是得閒,便出去走走,大漠風光無限,但江南煙柳畫橋,亦是叫人流連忘返”
不過還不等他回答,那道身影便匯入了遠方的天際線。
沈昭到達西淮城時,正是夕陽無限好之際,現在的日子邊境無烽煙之擾,百姓無飢寒之憂,她一路走來麥浪翻金,男耕女織,各安其業;市井街巷,商賈雲集,叫賣聲不絕於耳,買賣相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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