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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白大冒險_第82章 可堪孤館閉春寒(2)

公輸韞壓下心頭的無奈,耐著性子解釋:“你當青王是什麼簡單的人嗎,他是皇子,而且還是下一屆皇位的有力競爭者,這樣的人身後的勢力怎麼可能是你一個人就能夠撼動的,更何況,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在天啟城待的好好的,為何一夜之間,世人皆知你是北離逃犯?”公輸韞繼續耐著性子解釋,“當年葉府舊部拼了命才把你救下,你現在去殺親王——是以什麼身份去?叛國餘孽,還是北離逃犯?”她話鋒一轉,唇邊勾起一抹嗤笑,“到時候,青王倒是落個身後高名:為了伸張正義懲處了葉氏逆賊。不料遭到報復,為國捐軀。”

這番話像重錘砸在葉鼎之心上,他臉色發白,聲音裡滿是痛苦:“那我該怎麼辦?”

公輸韞放緩了語氣,輕聲安慰:“青王該殺,但不能是你殺,而應該是天下人去殺,若他這麼容易被你殺死了,定遠將軍就再也沒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了。”

葉鼎之愣了愣,隨即反應過來,眼中重新燃起光:“公輸師姐,你有辦法,對不對?”

公輸韞望著他急切的模樣,緩緩點頭:“辦法是有,只是要看你肯不肯做。”

葉鼎之當即站起身,胸膛因激動而微微起伏:“我願意!只要能替我父母復仇,我什麼都願意做!”

公輸韞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眸色深沉難辨,只淡淡道:“我會安排你見一個人,你的去留、我們的打算,他自會告訴你”,沒有多餘的解釋,也容不得半分猶豫,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門,門後是未知的前路,而葉鼎之,就在此刻,一步踏入了其中。

公輸韞抬手從袖中摸出一枚青黑色的令牌,令牌邊緣刻著細密的雲紋,中央是一個模糊的“墨”字。她將令牌輕輕放在桌案上,指尖在紋路上輕輕點了點:“三日後卯時,你帶著這枚令牌去城南的離枯茶館,自會有人跟你接頭。”

葉鼎之伸手接過令牌,指腹反覆摩挲著冰涼的牌面,那觸感彷彿不是金屬,倒像是握住了一縷實實在在的希望。公輸韞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,知道他己暫且安定,剛要起身離去,身後卻傳來葉鼎之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:“師姐,文君她還好嗎?”

公輸韞身形微滯,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,眸底閃過一抹意外的神色——畢竟葉鼎之與易卜之間的糾葛擺在那裡,她實在沒有料到,他會主動提起易文君,想來易文君在他心裡,終究是不同的。

葉鼎之怎會不知公輸韞在想什麼,他指尖摩挲著令牌邊緣,聲音壓得更低:“師姐,我知道問這些不合時宜,畢竟她父親手上……”他低下頭,額前碎髮遮住眼底情緒,片刻後才抬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:“可那日見了她,我才明白,這些年她也活得同我一般痛苦。”公輸韞聞言,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:“罷了,都是冤孽。你既想聽,我便告訴你。”她伸手提起桌上茶壺,茶水落入杯盞發出輕響,熱氣氤氳了眉眼,“自五年前,聖人訂下景玉王府和影宗的婚約後,她便入景玉王府別苑待嫁,首到今日。”

聽聞心上人被囚五年,葉鼎之的眼眶瞬間紅了,攥緊拳頭,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:“景玉王這般行事,當真卑劣!”公輸韞看著他這副沉不住氣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,輕輕搖了搖頭:“你先別急著罵他,難道景玉王就願意娶易姑娘嗎?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”,公輸韞緩緩舉起茶杯,指尖輕釦著杯沿,溫熱的茶水入喉,“景玉王若真願意娶易姑娘,又怎會讓婚事拖了整整五年?他早有正妃,如今正妃身懷六甲,兩人感情如膠似漆,如今這般情景,不過是兩邊都在拖延的結果罷了。”

葉鼎之的怒火瞬間熄了大半,眉頭擰成一團:“既然雙方都不願,景玉王為何不請旨解除婚約?”公輸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清醒:“天子金口玉言,聖旨既下,哪有更改的餘地?更何況,這件婚事裡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”,公輸韞眼簾微垂看著杯中晃動的茶影,“當初定遠將軍府勢頭正盛之時,影宗與之結親;可天大地大,終究皇權最大,所以影宗要易姑娘嫁與皇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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