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喚作龍巖的黑衣少年卻頭也未回,只死死盯著沈昭,“我要問她的劍。”
“問劍?死劍痴!”李不言在他身後氣得發笑,卻也知道這性子偏執的傢伙一旦認死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暫且只能按捺住火氣。
龍巖的目光如同烙鐵落在沈昭手中的劍上,那柄劍的劍身素淨,隱約浮動著幾縷水紋,與他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銀輸比起來,透著幾分溫軟,而那股溫潤卻又沛然的氣息,卻絕非凡鐵所能蘊養出來的。
手持此等劍器的人,絕非尋常江湖兒女,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自己出劍。
“拔劍。”他開口沒有多餘的廢話,只有不容置疑的催促和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沈昭指尖握緊劍柄,眉間紅痣在劍刃上倒映出一抹淺淺的豔色。她沒有立刻動手,反倒彎了彎眼,聲音清潤如溪:“龍巖兄可知,我的劍名‘若水’。”
龍巖眉頭微蹙,似是不解她為何說這些,只握劍的手更緊了些,銀輸劍嗡鳴一聲,似在應和主人的急切。
“上善若水,遇方則方,遇圓則圓,”沈昭手腕輕旋,劍光柔得像流動的月華,卻在觸及空氣的剎那,漾開細密的鋒芒。
話語剛剛落地,龍巖身形己動,他的手臂肌肉如繃緊的弓弦,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的弧線,彷彿一條銀色巨龍在空中飛舞,帶著破風的銳嘯首刺而來,招法凌厲剛硬,每一劍都透著“要麼勝,要麼敗”的決絕,正是他劍痴性子的寫照——眼裡只有劍,只有勝負。
沈昭不慌不忙,若水劍在她手中揮舞,在空中劃過一道銀白色的軌跡,劍光忽左忽右纏上銀輸的鋒芒。對方劍勢剛猛,她便借力卸力,劍尖輕輕一點銀輸劍脊,藉著那股衝勁旋身避開,同時手腕翻轉,劍風己掠向龍巖手腕,卻在離他袖角寸許處陡然收勢,轉而挽出個圓潤的劍花,逼得他不得不回劍自保。
“你……很強”龍巖額角冒出細汗,眼中卻燃著更烈的光,
沈昭退開半步,若水劍斜指地面,她臉上仍帶著笑,眼底卻多了幾分認真:“我說了,我是來打服你們的,不是用來傷人的。”她抬眼望他,目光清亮,“龍巖兄的劍很不錯,可惜不是我的對手,所以還想同我比嗎?”
這話像一抹火焰,點燃了龍巖的鬥志,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,手中長劍劃破長空,劍尖所指之處,空氣彷彿都被撕裂,留下一道淡淡的劍氣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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