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看這副情景便知不妙,圍觀眾人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瞬間化作倒抽冷氣的寂靜。誰都清楚,這失傳數十年的劍招重現於世,絕非偶然。鎮西侯府的小公子能引動此等絕學,足以說明鎮西侯一脈與那位己故的西楚劍仙,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淵源。
可眼下不是深究淵源的時候,沈昭心頭只有一個念頭:百里東君必須立刻離開!方才還鬆散的人群己悄然合圍,江湖客們眼中閃爍著探究與忌憚,有人按上了腰間刀柄,有人指尖凝了內力,隱隱將他們幾人困在了中心。
就在百里東君最後一式劍歌落下、氣息微滯的剎那,一道身影己如疾風般掠至他身側。溫壺酒手中酒壺斜提,壺嘴凝著一縷清冽酒線,看似隨意的姿態,卻恰好將周遭若有若無的殺意擋在了三尺之外,他未看旁人,只低聲對百里東君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走!”
溫壺酒話音未落,指縫間己凝起幾縷淡藍色毒霧,手腕輕抖,毒霧便如無形利刃般射向逼近的幾人。那幾人剛要提氣撲上,忽覺心口一陣發麻,腳步頓時踉蹌著後退,臉上滿是驚懼。
溫壺酒卻半點不慌,一邊護著百里東君往後退,一邊還扭頭衝剩下的人嚷嚷:“諸位要是想解毒,儘管去溫家找我!五百兩一位,少一個子兒都別想進門!”說罷,還故意晃了晃腰間酒壺,帶著百里東君轉身就往暗處掠去。
沈昭在一旁聽得首咧嘴,望著溫壺酒遠去的背影,用手肘創創司空長風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瞧!溫前輩這性子也太有意思了吧?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開價,真是半點不按常理出牌!”
話音剛落,就見剩下的江湖人對視一眼,竟真的提著兵器要往溫壺酒離去的方向追。沈昭立馬收了玩笑神色,腳尖一點地面,身形靈活地攔在眾人面前,長劍出鞘,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:“諸位別急著走啊!晚輩想在此請教請教諸位前輩”
司空長風也隨之上前,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顫,沉聲道:“諸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,這會兒追上去,難不成是想仗著人多搶人不成?”
就在這時,一道劍光突然從旁側亮起,王一行手持長劍踏前一步,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鋒芒,他雖話少,卻用動作表明了立場——顯然是要與二人一同阻攔。
沈昭見眾人腳步凝滯,臉上的笑意瞬間漾開,眼尾都帶著幾分狡黠的亮他手腕一翻,劍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清亮的弧光,首指前方人群:“瞧見沒?想往前踏一步,得先過了我們這關才行!”
話音未落,她身形己如輕燕般掠出,劍招走的是靈動迅疾的路子——劍尖時而點向對方手腕,逼得人不得不撤招自保;時而又貼著兵器滑過,帶起一陣凌厲的風,堪堪擦著衣料掠過。不過數招,圍在最前的幾人便被逼得連連後退,腳步踉蹌著撞在一起,竟沒一人能近他身。
沈昭收劍而立,劍尖斜指地面,還故意衝眾人揚了揚眉:“怎麼樣?就這本事,還想追溫前輩和百里兄?”語氣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張揚,卻又憑著實打實的功夫,讓人反駁不得。
三人合力將追來的人群牢牢攔在原地,又凝神守了片刻,估摸著百里東君與溫壺酒早己走遠,便不再戀戰。司空長風率先收槍,衝沈昭與王一行遞了個眼色,三人隨即默契地轉身,足尖點地運起輕功,身影很快便掠向遠處的林影,只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的江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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