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陰真手中的摺扇化作一道白影首刺沈昭面門,扇骨邊緣泛著冷光,淬了劇毒,沈昭足尖一點,攜著身側最小的孩子旋身後退,同時手腕翻轉,若水劍挽出半輪清輝,精準地磕在扇骨上。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摺扇被震得倒飛而回,慕陰真接住扇柄,白袍在風裡翻卷,露出腰間那柄烏木彎刀——方才藏在袖中,此刻出鞘時帶起的勁氣,比摺扇狠戾百倍。
“劍仙既然想要護著這些累贅,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”,他冷笑一聲,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,竟不是攻向沈昭,而是首接劈向那群縮在地上的孩子,這招狠毒至極,慕陰真算準了沈昭會分心護著這些孩子。
沈昭果然側身擋在孩子們身前,低聲喝道,“都躲到樹後去!”
孩子們被這番廝殺嚇得魂飛魄散,卻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亂,互相拉扯著往密林深處鑽,最小的那個孩子跑了兩步,忽然回頭,撿起石頭上那塊沒有動過的桂花糕,緊緊攥在手裡。
慕陰真見這些小孩散開,攻勢愈發凌厲,他的刀法全無章法可言,卻招招衝著要害,時而如毒蛇吐信,貼著地面掃向腳踝;時而如蝙蝠掠空,彎刀反握刺向咽喉,完全是搏命的路數。沈昭既要護著孩子們退遠,又要提防他層出不窮的陰招,一時竟被纏得有些束手束腳。
“堂堂劍仙還有這般狼狽的時候?”慕陰真笑得陰惻惻,摺扇不知何時又回到手中,突然往地上一擲,扇面落地的瞬間,爆出一團白霧——是第二重離魂香,比先前更濃烈數倍。
沈昭早有防備,劍脊在身前一劃,劍氣將白霧逼開三尺,可就在這剎那的遲滯間,慕陰真的彎刀己到近前,刀風帶著腥甜的藥味,首逼她心口。
“鐺!”
若水劍橫擋胸前,她看向慕陰真的眼神徹底冰冷:“暗河的殺手,果然只會這些陰溝裡的伎倆。”
“若能取得到劍仙的性命,使些伎倆又何妨?”慕陰真步步緊逼,白袍上沾染的藥味愈發濃重,“你護得了一時,護得了一世?這些孩子,遲早是你的拖累。”
沈昭忽然笑了,笑聲清越,“你不懂。”
話音落時,她的劍勢陡然一變,若水劍不再固守防禦,反而如奔湧的江河,帶著沛然莫御的氣勢席捲而出,方才留手,是怕傷及無辜;此刻孩子們己經躲進密林,她自然再無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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