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說什麼啊？”陳末皺著眉頭，從沒聽過這麼複雜的語言。

音節之間夾雜著喉塞音和捲舌顫音，一句話裡有三個升調兩個降調，像是在質問，又像是在宣判。

“他好像很生氣！”白小兔小聲說道。

這個陳末聽也聽出來了！

對方首領身材魁梧，肩膀寬闊得像一扇門板，雙臂裸露在獸皮外套外面，肌肉的線條在黃昏線的光中像老樹根一樣虯結。

頭髮是深棕色的，編成了十幾條細辮子，辮子上繫著各種顏色的貝殼和金屬片，每動一下都嘩啦作響。臉上有一道從左邊眉骨斜拉到右側下頜的舊傷疤，傷疤的肉芽組織增生得很厲害，像一條蜈蚣趴在他的臉上。

陳末仔細看首領的五官，有些像白人。陳末看向老傑克。

老傑克搖了搖頭，他也聽不懂。陳末又看盧卡。盧卡也搖了搖頭，雙手一攤，肩膀聳得老高。

陳末把麵包車的車窗搖下來一小半，解釋道：“我們是路過的。沒有惡意。”

那些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。死死盯著陳末和麵包車！

盧卡不願放棄，嘗試用手勢交流，她從木筏邊緣探出半個身子，雙手在空中比劃了，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然後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全世界的動作，接著雙手在胸前交叉然後開啟，意思是……一家人？

那些人依然沒有任何積極的回應。幾個站在前排的年輕男人握緊了手裡的魚叉。

陳末把盧卡拽回來，這一套沒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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