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“他十八歲起兵，二十西歲統一天下。玄武門之變……”嚴守義頓了一下，“後世雖有爭議，但無人否認他的功績。他登基之後，選賢任能，從諫如流。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魏徵、李靖、秦瓊、尉遲敬德……他手下的人才，比任何一個朝代都多。”

秦瓊的眼皮抬了一下。尉遲敬德的嘴咧開了，黑臉上的笑容像一朵黑菊花。

“他推行均田制，百姓有地種。他完善三省六部，朝廷不亂。他設立史館，修前朝歷史，讓後人知道為什麼前朝會亡。他打敗了東突厥，俘虜了頡利可汗，在長安城跳舞給太上皇看。他把文成公主嫁給松贊干布，大唐和吐蕃成了一家人。貞觀之治，後世一千多年，提起‘盛世’兩個字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貞觀。”

李二的呼吸重了。他的胸口在起伏，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
“他的《帝範》十二篇，後世帝王必讀。他的‘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’，後世每一個讀書人都知道。他死後，西夷君長哭了的有一百多人，突厥人、吐蕃人、西域人，他們請求大唐朝廷，給李世民上尊號……‘天可汗’。天可汗，意思是整個天下的共主。”

李二站了起來，站在槐樹下，陽光照在他靛藍色的袍子上，眼眶微微發紅。沒有說話，但嘴唇在抖。

“千古一帝。”李世民重複了一遍，這是後世對他的認同。

“這個我知道！”陳末調侃道：“網上說了，李世民是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，東半球話事人，亞洲洲長，天可汗???！”

院子裡安靜了。風從田野上吹過來，帶著麥苗的青氣和油菜花的甜香，拂過每一個人的臉。

李二站在樹下，仰著頭看天。天上白雲悠悠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正在細細品味，陳末一句話又讓他滿頭問號。

七世紀是什麼？碳基生物又是什麼？還話事人？

陳末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，說完就閉著眼睛曬太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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