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半，生物鐘準時將唐哲喚醒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，像一塊被淡墨暈染的宣紙，遠處的樹梢勾勒出模糊的輪廓，偶爾有早起的鳥兒掠過，留下幾聲清脆的啼鳴。他側過身，看著身邊熟睡的林薇，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呼吸均勻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，許是做了什麼好夢。

輕手輕腳地起身，洗漱完畢後，唐哲推開嬰兒房的門。柔和的夜燈還亮著，唐曦和唐朗並排躺在小床上，兄妹倆睡得正香。唐曦把小胳膊伸到了被子外面，小手緊緊攥著一個毛絨小熊；唐朗則把臉埋在枕頭裡，只露出一小撮柔軟的胎髮。唐哲走過去，小心地給女兒蓋好被子，又輕輕撫摸了一下兒子的後背，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小嘴動了動，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。

走出臥室時，廚房己經傳來了動靜。唐母系著圍裙，正在灶臺前忙碌，鍋裡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散發出清甜的米香。“醒啦？”唐母回頭笑了笑，“今天給你們做了雞蛋灌餅，玥玥昨晚唸叨好幾次了。”

“媽，您怎麼起這麼早。”唐哲走過去，想幫忙打下手。

“習慣啦，睡不著。”唐母拍開他的手，“快去歇著，早飯馬上就好。你爸和你岳父在陽臺練太極呢，說是今天天氣好，多活動活動。”

陽臺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吐納聲。唐哲走過去一看，唐父和岳父穿著寬鬆的太極服，正慢悠悠地比劃著招式。岳父的動作略顯生澀，時不時停下來看唐父的姿勢，唐父則耐心地糾正他的手勢，兩人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
“爸，叔叔，早。”

“早啊小唐。”岳父笑著停下動作，抹了把額頭的薄汗，“你爸這太極打得真有門道，比公園裡那老師傅強多了。”

“就你會說。”唐父嘴上謙虛，臉上卻帶著得意，“我這也是瞎練，活動活動筋骨罷了。”

七點整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，早餐己經擺得滿滿當當。黃澄澄的小米粥盛在青花瓷碗裡，上面撒了幾粒紅色的枸杞；金黃酥脆的雞蛋灌餅堆在盤子裡，旁邊放著一小碟甜麵醬和腐乳；還有一盤切好的涼拌黃瓜，翠綠爽口，點綴著白芝麻；唐母特意給孩子們蒸了南瓜泥，軟糯香甜，裝在可愛的小熊碗裡。

“玥玥，快吃，不然上班該遲到了。”林薇把一個灌餅遞給剛從房間出來的唐玥，她還揉著眼睛，頭髮有點亂，顯然是剛睡醒。

“知道啦林薇姐。”唐玥接過灌餅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昨天整理市場部的報表到半夜，差點起不來。”

“工作再忙也得保證睡眠。”唐哲皺了皺眉，“你這剛轉正就熬成這樣，身體怎麼吃得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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