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光帶。唐哲猛地睜開眼，窗外的鳥鳴聲清晰可聞，他摸了摸手機，螢幕顯示六點半。昨晚藉著新功能帶來的興奮勁兒，他終於睡了個安穩覺，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小時，卻足以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不少。

腦海裡，追蹤之瞳勾勒出的虛擬軌跡依然清晰。陶瓷杯與紐扣的軌跡終點都指向市中心的商業綜合體，但那片區域人流密集，排查難度極大。而另一些物證的軌跡則零散分佈，其中一條模糊的支線，隱約指向城市邊緣的廢棄工廠區——那裡曾是一家倒閉多年的機械製造廠，荒草叢生，鮮有人至。

唐哲翻身下床，快速洗漱完畢。走出房間時，母親己經在廚房忙碌，父親坐在餐桌旁看報紙，妹妹唐玥的房間門還關著，想來是週末不用上班，還在賴床。

“醒了？快來吃早飯，媽給你做了包子和粥。”母親笑著端出熱氣騰騰的早餐。

“不了媽，來不及了，隊裡還有事。”唐哲走到玄關換鞋，順手從餐桌上拿起一個麵包塞進嘴裡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這孩子，怎麼又這麼急？”母親追出來想再說幾句，唐哲己經拉開門衝了出去。

坐進車裡，麵包的麥香混著清晨的冷空氣滑入喉嚨。唐哲發動汽車，沒有首接駛向警局，而是打了個方向盤，朝著城市邊緣的廢棄工廠區開去。他沒打算聲張，追蹤之瞳的功能暫時還不能暴露，他想先去那片工廠區看看，或許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線索。

車子駛離繁華的市區，道路漸漸變得狹窄，兩旁的建築從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平房，最後連平房也稀疏起來，只剩下大片的荒地和廢棄的廠房。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鐵鏽的味道，風穿過空曠的廠房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某種嗚咽。

根據追蹤之瞳的模糊指引，唐哲把車停在一片鏽跡斑斑的鐵門外，這裡就是廢棄工廠的入口。大門上掛著一把早己生鏽的大鎖，鎖芯被人撬開過，歪歪扭扭地掛在上面。他推開車門，腳踩在碎石子路上，發出“嘎吱”的輕響。

工廠區很大，十幾棟破敗的廠房錯落分佈，牆皮剝落，露出裡面斑駁的磚塊，窗戶大多沒有玻璃，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架，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。唐哲開啟手機手電筒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，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，只能憑藉著追蹤之瞳殘留的微弱感應，朝著工廠深處走去。腳下的雜草沒過腳踝，時不時有幾隻受驚的野貓竄過，嚇得他心頭一緊。

走到工廠最裡面的一棟廠房前，唐哲停住了腳步。這棟廠房看起來比其他的更加破舊，大門虛掩著，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。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順著風飄過來，讓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握緊了腰間的配槍，輕輕推開門。門後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——廠房中央的空地上，躺著一具屍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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