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方圓數十里的陰寒之氣瘋狂匯聚,黑霧中傳出無數怨魂淒厲的嘶吼,漆黑的咒文伴著猩紅血光,一半狠狠砸向陣法屏障,一半順著金光縫隙飄向陣內弟子。只聽“轟隆”一聲震天巨響,最外層的鎖陰隔層應聲碎裂,正陽陣的主屏障瞬間黯淡了三分,梅吟雪被陣眼傳來的反震之力震得後退半步,臉色霎時一白,卻依舊死死咬著牙,雙手不停掐訣補陣,指尖金光連閃:“兄長,他們用血祭強引地脈陰煞,陣法壓力太大了!”
更兇險的是那些飄入陣內的牽魂咒文,本是專擾人神魂、亂人氣血的陰毒術法,卻因弟子們提前喝了成無己調配的固氣穩神湯藥,正氣充盈於內,咒文落在身上,如同石沉大海,連半分波瀾都沒能掀起來。
“不可能!我的牽魂引,怎麼會全失效了?!”勾魂使失聲驚呼,滿臉不敢置信。
城樓上的林嘯放聲大笑:“就你這點下三濫的手段,早被我們防得死死的!有本事再使出來,看爺爺們怕不怕!”
就在陣法震動的間隙,幾具悍不畏死的血煉屍傀硬生生撞開了一道極小的缺口。“敢闖?找死!”梅吟紅眼疾手快,提著短刃縱身衝去,刀光翻飛如疾風驟雨,三兩下便將衝進來的血屍劈得粉碎,回頭厲聲喝令:“盾兵頂上!把缺口給老孃堵死!絕不讓一個雜碎進來!”
林嘯立刻調派預備隊補上,符兵集中火力轟向缺口處的陰煞,不過瞬息功夫,裂縫便被徹底封死,沒給敵人留下半分可乘之機。
勾魂使一連兩次催動血祭,不僅沒能破開陣法,反而耗得自身氣血翻湧,帶來的屍傀、死士折損了大半。玄陰護法的蝕陽霧也耗了個乾淨,帶來的黑袍人死傷慘重,再硬攻下去,別說取韋長軍的生魂,連自己都得折在這裡。
“不能再耗了!”玄陰護法急聲勸道,“閣主交代過,此次只為試探虛實,不可硬拼送死!再耗下去,我們這點人手全得交代在這!”
勾魂使死死盯著內堂廊下的方向,眼底滿是怨毒,卻也清楚今日絕討不到半點好處。他猛地一揮手,對著陣內厲聲放話:“韋長軍,今日算你走運!不過是守成一時罷了,等我家主上與陰羅閣主親臨,定將你挫骨揚灰,踏平你這破分舵!我們走!”
一聲令下,殘餘的黑袍人連忙扶著氣血虧損的他,帶著僅剩的屍傀殘部,倉皇退入黑霧之中,轉瞬消失在漆黑的山林裡,只留下滿地焦黑的屍骸與未散的陰煞。
危機解除,陣內的弟子們先是鬆了口氣,隨即立刻各司其職:修補陣法、清理戰場、救治傷員,沒人敢徹底鬆懈。
內堂廊下,梅吟雪、梅吟紅、影姬、林嘯陸續趕回,個個身上沾著血氣,眼底卻都帶著守住陣地的釋然。
“兄長,陣法外層的鎖陰隔層碎了,我己經帶人在補,半個時辰內就能恢復如初,絕不會留下半分破綻。”梅吟雪率先開口,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未平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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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三年,我被丈夫遺忘了一千零九十五次。他患有罕見的進行性失憶症,每晚一睡着,大腦就會自動清空當天的所有記憶。為了照顧他,我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,就是拿着結婚證,耐心地向他自我介紹。一遍遍承受他陌生的戒備與冷淡,就這樣重複了一千零九十五次。上個月我意外流產,大出血在醫院搶救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家,渴望他一個擁抱。他卻皺眉看我,語氣里滿是防備與不耐煩:“你是誰?為什麼弄髒我家的地板?出去。”我流着淚拿出診斷書。他卻擺擺手直接進屋,連一句基本的關心都沒有。我不斷安慰自己他也飽受病痛折磨,不是有意傷害我。直到今天,我用他的舊手機同步雲端,無意間打開了另一個微信號。那裡有他和初戀長達三年的聊天記錄。從變天加衣到生理期提醒,甚至生日當天跨國幫她預定限量糕點,他一天都未曾遺忘。原來他從未得過失憶症,他只是把遺忘當做逃避責任的借口。把所有的記憶,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。我切回自己的對話框,屏幕上還有他溫柔的回復:“謝謝老婆,每天讓你這麼辛苦,我很心疼。”我笑了笑。這次,我沒有再拿出那份寫了千遍的自我介紹。而是留下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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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為了報復警長丈夫,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,砍下我的頭顱。
直至死亡降臨,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。
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,為我妹妹慶祝生日。
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,他冷嗤一聲。
“誰稀罕她來?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,沒半點警屬的樣子!”
如他所願,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。
我死後一小時,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。
宴會廳里觥籌交錯,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,臉色微冷。
“再等十分鐘,沈挽棠不來,直接開始。”
他身邊的好友提議:“陸哥,我記得嫂子怕黑,你要不要去接一下?”
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:“接什麼?她是警屬,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”
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,刺的我心臟發疼。
陸承允不知道,我已經來了,就站在他身邊,滿身傷痕,鮮??淋漓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,我身中數十刀,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。
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——陸承允知道我死了,會開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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