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長軍點頭,喊王伍帶士兵去抓白鴉,順便讓周老憨挑出毒籽燒掉。棚裡只剩他和梅吟紅時,金承佑才從錦布包裡取出枚梅花銀簪——簪頭的梅花紋磨得發亮,花瓣邊緣還帶著點溫潤的包漿。
“這是我孃的簪子。”他遞過去,指尖微微發顫,目光亮得像晨星,“見你總用草繩綰髮,想著能幫你。這些天跟你一起查案,我才懂‘亂世遇知己’是什麼意思——你護流民時的樣子,念著梅伯父時的眼神,我都記在心裡。等救回梅伯父,我想陪你把緝私的事做完,也陪你守著槐巷的芽兒。”
梅吟紅接過銀簪,冰涼的銀面貼著手心,想起他遞帕子的模樣,想起他護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心裡像揣了顆溫軟的糖。她把銀簪別在衣襟內側,耳尖紅透了,聲音輕得像風:“金大哥,我現在滿心思都是爹。等咱們斷了走私網,等槐巷的種籽結了果,我再給你答覆,好不好?”
金承佑笑了,眼底的緊張散成溫柔:“好,我等。”
槐巷的荒地上,早鬧開了。周老憨拎著棵蔫苗,跑得褲腳沾泥:“李姑娘!地老虎咬根了!”青禾正幫流民插圍欄,聞言眼睛一亮:“梅家塢有辦法!炒麥麩混草木灰,麥麩引蟲,草木灰殺蟲!”
李師師轉身就往武大郎家跑,潘金蓮早裝好了麥麩,還塞了袋鹽:“撒的時候多拌點鹽,殺蟲更狠!”小石頭跟著拎包,一路唸叨:“我要看著蟲被殺死,不讓它們欺負芽兒!”
流民們圍在田埂上,麥麩的焦香混著草木灰的土味飄滿巷。青禾教大家把麥麩炒得冒熱氣,拌上灰和鹽,一把把撒在芽苗旁。周老憨蹲在地裡翻土,指甲縫裡塞滿泥:“把蟲卵撿出來燒了!再撒層石灰,看它們還敢來!”幾個年輕流民扛著石灰袋,白灰撒在土裡,像給地蓋了層薄雪。
傍晚時,王伍帶著士兵回來,肩上押著個穿黑衫的漢子——正是白鴉,臉膛陰鷙,眼神狠得像狼。“同夥全抓了!曼陀羅籽也燒了!”王伍嗓門洪亮,“高麗商隊還帶了信,梅先生在鐵礦好好的,就是瘦了點!”
梅吟紅接過信,指尖劃過“梅景淵尚在”四個字,眼淚終於落下來。金承佑悄悄遞上塊乾淨布,還幫她攏了攏衣襟,怕風颳到她藏在裡面的銀簪。韋長軍拍了拍她的背:“明天咱們三個去清州,李師師和青禾守槐巷——咱們儘快把梅伯父接回來。”
晚飯就擺在老槐樹下,紫蘇湯的香氣繞著燈影轉。小石頭捧著碗湯,不小心蹭到梅吟紅的衣襟,她下意識按住胸口,銀簪的輪廓在佈下顯出來。金承佑見了,悄悄把自己的湯碗往她那邊挪了挪,擋住可能濺過來的湯汁,眼底的笑意像浸了暖糖。
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韋長軍看著荒地的芽苗——普通的向日葵芽、薄荷芽在晚風裡晃,像一群舉著小手的孩子。梅吟紅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芽葉,又摸了摸衣襟裡的銀簪,輕聲說:“爹,我很快就來接你,咱們一起看這些芽兒長大。”
金承佑站在她身後,替她擋著晚涼的風。槐巷的燈籠次第亮起來,暖黃的光裹著銀簪的微光、芽苗的綠意、眾人的笑聲,在亂世裡織成了一塊溫軟的布——再難的路,只要身邊有這些人,就敢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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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兩年。
簡初瑤發現自己的贅婿丈夫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幫妹妹報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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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假期,男友陸時寒約定我們五個人一起去海邊民宿玩。到了才發現,他只訂到一間大床房和一間雙人標間。四個人剛好分完。我問我睡哪,陸時寒隨口說:“前台說可以加摺疊床,你將就一下。”竹馬姜瀾已經把閨蜜秦鹿的箱子搬進了標間。“空調對着床吹,鹿鹿你拿我外套墊着。”哥哥蘇渡在替她換軟芯的枕頭。秦鹿看着角落裡窄小的摺疊床,猶豫道:“要不,我睡摺疊床?”三個男生異口同聲。“你開什麼玩笑?”陸時寒不高興地看了我一眼。“你別擺臉色給鹿鹿施壓,她頸椎不好。”凌晨兩點,我躺在摺疊床上,鐵架嘎吱作響。手機亮了,秦鹿發了朋友圈。四個人坐在天台看星星,陸時寒給她擋風。配文是:【今晚的星星好美,好想時間停在這一刻。】我盯着那張照片里四個人笑着仰頭的樣子。天台的門就在我摺疊床三步遠。可沒有人叫我。第二天一早,我拉上行李箱走人。陸時寒中午才發消息。【你去哪了?給你帶早飯了,涼了。】我沒回。涼的不是早飯,是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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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三年,我被丈夫遺忘了一千零九十五次。他患有罕見的進行性失憶症,每晚一睡着,大腦就會自動清空當天的所有記憶。為了照顧他,我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,就是拿着結婚證,耐心地向他自我介紹。一遍遍承受他陌生的戒備與冷淡,就這樣重複了一千零九十五次。上個月我意外流產,大出血在醫院搶救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家,渴望他一個擁抱。他卻皺眉看我,語氣里滿是防備與不耐煩:“你是誰?為什麼弄髒我家的地板?出去。”我流着淚拿出診斷書。他卻擺擺手直接進屋,連一句基本的關心都沒有。我不斷安慰自己他也飽受病痛折磨,不是有意傷害我。直到今天,我用他的舊手機同步雲端,無意間打開了另一個微信號。那裡有他和初戀長達三年的聊天記錄。從變天加衣到生理期提醒,甚至生日當天跨國幫她預定限量糕點,他一天都未曾遺忘。原來他從未得過失憶症,他只是把遺忘當做逃避責任的借口。把所有的記憶,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。我切回自己的對話框,屏幕上還有他溫柔的回復:“謝謝老婆,每天讓你這麼辛苦,我很心疼。”我笑了笑。這次,我沒有再拿出那份寫了千遍的自我介紹。而是留下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...
婚禮倒計時七天,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。每個人提一個願望,其餘人現場投票。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,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。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。“下午還有正式婚宴,沒必要重複花錢。”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。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,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。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。未婚夫握住我的手,笑着勸我:“場地空着也是空着,就當圓她一個夢。”那晚,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,簽下了流程變更單。直到婚禮前一天,我去酒店確認布置,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。錄像里,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。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,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。緊接着,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。【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。】【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,下午再換她上場。】【反正場地、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,她就算髮現了,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。】我站在屏幕前,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。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。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,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陪謝嶼從地下室熬到公司敲鐘上市的第七年,我們要結婚了。籌備婚禮時,我滿心歡喜的拿着自己夢想中婚禮的策劃書找他,他卻滿臉不耐:“現在大環境不好,辦那麼隆重你是想掏空公司嗎?”看着他眼底的紅血絲,我心疼了。於是我默默咽下委屈,將憧憬多年的海島婚禮徹底推翻。退了定製婚紗,取消了接親車隊,最後甚至連鑽戒都沒買,只打算請兩家人吃頓便飯。謝嶼鬆了口氣,摟着我誇我懂事顧家。直到婚宴前三天,我去公司給他送熬了一上午的養胃湯。卻在謝嶼辦公室門外,透過虛掩的門縫,看見他將一個價值三百萬的包送給了新來的實習生。女孩受寵若驚:“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謝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,語氣縱容:“不過是點小錢,只要你喜歡,為你花多少都值得。”保溫桶的提手勒得手指發麻,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三十塊錢的舊單鞋。想起這些年為了幫他周轉資金,我連一件過百的衣服都捨不得給自己買。沒有推門質問,我只是轉身。平靜地在心裡取消了這場委曲求全的婚禮。
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,究竟有多令人羨慕?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,他準備跟她求婚了。北島酒店。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。 “疏寧,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,真的好羨慕。” “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,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,肯定還有驚喜。” “那還用說?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。”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,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,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。 她平時低調,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,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,搭配瀑布般的長發,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。 昨晚,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。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。
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,是我夫君裴硯點的。這門親事,原本是姐姐的。她大婚前病倒,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。從那以後,爹娘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賊。只有裴硯護着我。每年我生辰,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,親手添油,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,往燈里滴三滴血。他說,自己的血,菩薩才認得。他說,替嫁的人命格輕,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。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,又小又暗。她紅着眼問:“妹妹的燈,憑什麼比我的亮?”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,還要搶她的福氣。裴硯把我護到身後。“她的燈,誰都比不了。”今年生辰,他被軍務絆住。我獨自上山添油,碰歪了燈座。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,寫着生辰八字。不是我的,是姐姐的。守燈老僧臉色驟變。“這不是祈福燈,是借壽燈。”“拿血當引子,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。燈越亮,借得越多。施主撐不過冬至。”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,想起回門時聽說,姐姐已經能下床了。原來他護着我,是怕我這盞燈滅了。下山時,我繞回了娘家。院里,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,笑聲傳到牆外。娘說:“多虧這盞燈,阿姐總算熬過來了。”原來全家都知道,只有我不知道。第二日...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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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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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