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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孽海:金瓶塵緣錄_第234章: 雪夜探營,閘口藏鋒(2)

另一個守衛揮刀砍來,小桃娘舉著採藥鏟硬擋,震得手麻卻沒退:“你們用流民試藥,遲早有報應!”黃風仙跳下來,長劍挑飛他的刀:“今天就是報應!”沒一會兒,西個守衛全被捆了,韋長軍叮囑阿旺:“別讓他們和趙管家湊一起,老狐狸鬼點子多。”

黃風仙撬開水閘鎖,縫裡透出溼冷空氣:“水道通糧倉,‘藥引’十有八九在那。”話音剛落,馬蹄聲和呵斥傳來:“李都頭來了!周主事催查崗!”她臉色一變,推韋長軍進水道:“周顯親信,手段狠!我應付,別出聲!”

“哪來的女子?水閘守衛呢?”李都頭的聲音粗糲。黃風仙粗著嗓子晃了晃雜役腰牌:“採雪水給周主事煮茶,守衛去柴棚烤火了。”李都頭要搜身,她躲了躲:“男女授受不親!耽誤了主事用茶,您擔待得起?”李都頭罵句“囉嗦”,派手下去柴棚,自己帶人防正門去了。黃風仙摸了摸滲血的袖口——剛才刀擦過的口子,雪落在上面紅得刺眼,她吹了聲短哨,輕得像雪粒落地:水道里小心。

水道里黑得很,韋長軍舉著火把,沒走幾步就被小桃拽住:“這塊板下面有亮!”他撬開木板,底下是結冰的深水,冰面浮著枯骨——翻板陷阱。“踩著我的腳印走!”他示意兩人跟上。小桃娘遞過浸雪的粗布:“周顯用曼陀羅試藥,說不定有迷煙。”剛走不遠,刺鼻的甜香飄來,三人趕緊捂嘴,腳步加快——聞多了要暈。

到了糧倉暗門,推開就見滿堆黑罈子,壇口封紅布,刻著“鬼”字。一個小守衛蹲在角落搓手,十歲模樣,臉上凍滿凍瘡,守衛服大得晃盪,見人就縮,舉著沒開刃的小刀:“別過來!我喊人了!”小桃走過去,把糖尾巴遞他:“我叫小桃,吃了甜的,心裡不冷。”

小守衛愣了,捏著糖小聲說:“我叫小石頭,周顯抓我看罈子,不然就把我娘和弟弟扔去試藥。”他湊過來壓著聲:“昨晚聽見隊長和李都頭手下說,罈子裡是毒酒,後天午時倒流民粥裡……我偷了隊長的銅鑰匙,他總對著罈子後木箱嘆氣,說丟了裡面的東西,我們都得死。”

韋長軍眼睛亮了:“鑰匙呢?”小石頭趕緊掏出來,手還在抖:“別說是我拿的!”韋長軍接過鑰匙,摸他頭:“放心,我們救流民,也救你娘弟。”他開啟罈子後的木箱,黑布包著本賬本——翻到中間,“周阿力,試藥失敗,己處理”一行字刺得小桃娘眼睛疼,後面還畫著“鬼”字;再往後,是周顯和王侍郎的勾結記錄:“三月初五,送藥引換白銀千兩”。韋長軍攥得賬本發皺:“新仇舊恨,這次一起算!”

小桃娘摸著“周阿力”三個字,眼淚砸在賬本上暈開墨跡。她搬開罈子,底下壓著把生鏽的採藥鏟——鏟柄“周”字旁,是當年她給丈夫放蛇毒時劃的疤!她顫抖著拿起鏟,眼淚融了鏟上的薄冰:“他發現了秘密,才被滅口……阿力,我為你報仇。”韋長軍把短刀塞她手裡:“出去就用這刀,報所有流民的仇。”

外面突然“咻”地一聲,煙火炸開紅光照亮雪霧——阿旺的訊號!韋長軍揣好賬本:“走!阿旺有情況!”小桃回頭對小石頭說:“後天午時前我們來,給你帶糖人,救你娘弟!”小石頭點頭,把糖尾巴揣懷裡:“我知道糧倉後有狗洞,偷偷配了鑰匙,到時候給你們開門!”

鑽出水閘,就見黃風仙、獵戶漢子和阿旺站在一起,俘虜捆得更緊,趙管家暈著額角腫包。“他醒了想喊人,我從背後敲暈的,趕緊點了煙火,沒想到真把獵戶大哥引來了!”阿旺撓頭。獵戶漢子笑:“你說過這訊號是‘有危險’,我押俘虜往西山走,看見就繞過來了。”黃風仙指了指柴棚方向的火光:“李都頭手下沒找到人,會回頭查,趕緊去西山匯合——後天午時,流民營的賬該清了。”

小桃娘攥著採藥鏟,韋長軍握著賬本,黃風仙捂著滲血的袖口,小桃攥著剩下的糖尾巴。西人的腳印在雪地裡連成串,往西山走去。新雪很快埋了腳印,但他們心裡的火越燒越旺——那是復仇的火,是救人的火,是亂世裡不可滅的希望之火。

後天午時,流民營,他們必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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