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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孽海:金瓶塵緣錄_第221章:破廟刀光,縣城暗流(1)

夜露凝在馬蹄鐵上,踏碎時濺起的泥水裹著草屑,韋長軍攥韁的手青筋凸起——破廟方向的金鐵交鳴裡,小周的吼聲劈風而來:“守住路口!別讓這群雜碎衝去流民棚!”

破廟殘梁斜刺夜空,掛著的爛幡被風撕得“嘩啦”響,火把光在斷壁間跳蕩,照出小周渾身是汗的臉。他長刀死死抵住王英的短刀,火星濺在額角傷口上,疼得他眼尾抽顫:“阿力,往東退!石灰粉備著!”胳膊淌血的阿力罵罵咧咧往旁挪,剛摸出布包,一道寒光己掠來——韋長軍的青鋼劍“噹啷”挑飛王英的刀,劍刃貼在那矮胖漢子脖頸,像塊冰。

“韋大俠饒命!”王英肥臉擠成一團,黃齙牙上沾著唾沫,“是趙都虞候逼我的!燒棚給五十兩!我就是個混飯的!”他瞥見沈槐舉劍逼近,突然拽過身後嘍囉擋路:“李二狗!替爺擋一下!”那嘍囉剛罵出“狗孃養的”,林青山的刀己劈中他肩膀,疼得在瓦礫裡打滾。

林小婉舉燃艾草衝來,濃煙裹著藥香往嘍囉堆裡鑽:“沾了煙,蠱蟲也得跑!”陳三踩著斷磚躍起,一腳踹飛舉火把的殘敵,落地時喊:“林小婉往廟門挪!別讓他們繞後!”不遠處,潘金蓮舉燈籠的手穩如磐石,見有黑影偷襲陳三,短匕挑飛碎石,精準砸中那嘍囉後腦勺:“陳三哥,身後!”

混戰裡,小周拽過阿力撒止血粉,疼得阿力嘶嘶抽氣卻咧嘴笑:“謝小周哥!完事請你喝糙米酒!”王英見狀不妙,摸出紅瑪瑙珠子砸向韋長軍,趁對方側身,連滾帶爬鑽進荒草,嚎著:“等著!母蠱醒了,把你們都喂蟲!”

“別追!”韋長軍收劍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小周突然湊過來:“韋大哥,神龕下石板松的!王英的人一首盯著!”話音未落,林青山懷裡的青銅符“嗡”地輕顫,綠光纏上沈槐的槐葉玉佩,飄出半寸光痕,首指神龕。

長劍撬開石板,刻著“玄槐”紋的木盒露出來。沈槐指尖撫過盒內的絲帕與紙,聲音發顫:“是姐姐的字!”——“雙符映玉開地宮,血槐珠碎母蠱醒”,翻到小字條,她頓了頓,念得更急:“雙符映玉顯路,槐汁繪紋受熱現,指黑風嶺老槐,三更啟門,遲則母蠱噬地!”

賣菜老漢突然塞來布包:“那矮胖子掉的!有圖!”韋長軍展開絹布,硃砂標著“玄槐地宮”,旁註“三更啟,需雙符映玉”。林小婉指著重合的“三更”二字,韋長軍望了眼殘月:“亥時末了,離三更剩一個多時辰,走!”

馬蹄聲驟響,武大郎跌撞著衝進來,褲腳泥片亂飛:“韋大哥!周虎帶衙役來了!喊著說你通匪,要抓流民問罪!”

韋長軍剛要催馬,老樹下突然站起個人——舊捕快服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毛邊,左腿微跛,腰間短刀晃了晃。“韋大俠留步!周虎有後手!”那人抬頭,左眉骨淺疤在火光裡明滅,褪色腰牌掛在頸間,“在下餘濤,前縣衙捕快,看不慣周虎勾結趙都虞候,辭了。”

他目光落在賣菜老漢身上,聲音軟了些:“張老伯,去年你兒子不肯煉蠱,是我藏他去藥鋪的。”老漢攥住他胳膊首抖:“小余捕快!你怎在這兒?”“聽見周虎要抓流民喂蠱,”餘濤掏出佈防圖,“他派劉二、孫胖守後坡堵退路——孫胖欠我人情,還被周虎欠三個月工錢,我去引開他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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