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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孽海:金瓶塵緣錄_第210章:槐影隨行,宮闕疑雲(1)

走!”韋長軍槍桿一挺,槍尖暖光刺破宮牆的森冷。角樓那道石青身影未動,鎏金銅盆映著晨光,卻把他的影子拉得像條蟄伏的蛇——這皇城禁地,早成了張收網的籠。

劉忠提著空木盆踉蹌引路,路過值房時,裡頭侍衛喝胡辣湯的呼嚕聲混著油星濺落,倒添了幾分煙火氣。“阿芷當年總偷塞槐芽糕給侍衛,說‘別為難牆外那傻小子’——”他瞥了眼林小婉發燙的掌心,“她留的《護魂手記》提過,這紋能驅邪,可沾了邪祟血,會被反向引動。”

林小婉指尖的淡青光暈顫了顫,回頭望御花園,老槐芽尖在晨光裡閃,像墨槐最後彎起的眼角。穿月亮門時,兩個灑掃宮女屈膝行禮,青裙掃過青磚,劉忠望著她們的素銀簪嘆氣:“阿芷當年披頭跑,總被嬤嬤追著罵,哪有這般規矩。”

“小心!”黑鴉猛地拽開潘巧雲,三支沾著青黑蠱汁的羽箭“篤”地釘在磚上,箭簇滲著腥臭。不遠處御膳房小太監嚇得摔了食盒,慌慌躲進假山。“王都知的影衛!”劉忠臉白如紙,“他早讓影衛吞了槐蠱蟲卵,死了也能當蠱皿!”

韋長軍旋身架槍,槍桿橫掃擊飛箭雨,火星濺在青磚上:“你們走,我斷後!”巷口“磨剪子”的吆喝混著箭嘯,荒誕又刺耳。潘巧雲往身後撒迷煙,推開花花:“跟劉公公走!黑鴉,幫韋大哥!”黑鴉咬咬牙:“敢受傷,你藏的薄荷糖全歸花花!”提刀衝去,刀光劈落箭簇時喊:“左邊石榴樹後!”韋長軍應聲挑箭,笑罵:“比魚鷹還尖!”

年輕槐血衛攥著槐木簪護在林小婉身前,簪頭半朵槐花泛著微光:“這是雙木林千年槐芯,阿芷姑娘用槐芽汁泡過,能吸邪祟!”林青山拍他肩:“老槐克邪,泡了芽汁更烈。”

劉忠引著三人鑽進柴房暗門,麻布上的靛藍染料還帶著染坊味。“出去是後街槐林!”他掀布時,炊餅香混著黴味撲來,“我跟御花園老侍衛打過招呼,接墨槐時他會睜隻眼閉隻眼。”

林小婉剛彎腰,護魂紋驟燙——眼前閃過暗門外影衛的鎖鏈,還掛著半塊啃剩的炊餅。“有埋伏!”她拽住林青山,年輕槐血衛咬簪推開門,兩道黑影撲來,鎖鏈“嘩啦啦”驚飛麻雀。他猛關門,鎖鏈擦門板濺起火星:“真有!”

林小婉閉眼將掌心暖意灌入門板,門外傳來悶哼與鎖鏈落地聲。推門時,影衛倒在槐樹下,眉心沾著青光屑。可下一秒,一具影衛胸腔“噗”地炸開,青黑蠱蟲裹著碎骨首撲花花!年輕槐血衛拽過花花,簪尖扎向蠱蟲——槐花驟亮,吸盡蠱蟲黑汁,簪紋滲出血紅,像融了邪祟的痂。

西人往槐林跑,林小婉回頭,宮牆磚縫裡爬著扭曲的槐葉紋,像被墨浸過的蛛網。“邪祟殘氣!”林青山喊,“到宮門陽氣重就散了!”果然,出了宮門再看,那些紋路己隱入陰影。

穿東角樓街市時,糖粥攤的甜香混著染坊靛藍氣,說書先生的醒木拍得響亮。劉忠突然停在“林記繡坊”前,後頸淡青控心印發燙——王都知在催。他塞給林小婉塊油紙桂花糕:“裡頭麻紙是阿芷的,槐葉陣缺了引魂紋,‘王’字是提醒……我被他用印逼著,只能這麼傳信!”話音未落,他捂著後頸踉蹌入巷,“替我給墨槐磕個頭!”

林小婉捏著麻紙,指尖觸到缺角的槐葉陣,護魂紋陣陣發疼——原來他是被縛的信使。

回槐樹巷時,張大媽正晾衣裳,笑遞新鮮槐芽:“林婆婆早唸叨你們!”林婆婆攥著炊餅在門口踮腳,見沒墨槐,臉沉了:“他呢?”林小婉紅著眼點頭,老人轉身進屋取青布:“給這孩子縫身新衣裳,他總說青襯阿芷的槐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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