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作為一國之母,她還是得平衡內外關係,哪怕再不喜沈眉莊,面對有功之臣,還是得規勸胤禛,避免日後胤禛突然反悔,反倒又要怪到她身上,說她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大局,便勸道“不可啊皇上,您忘了早上濟州快馬遞回來的摺子,那沈自山追捕到了三月劫走糧草的流兵,還從他們手裡繳獲了不少的黃金上繳國庫,您若是這樣處置了沈答應,怕是會寒了功臣的心啊。”
沈自山這個功立的時機,可以說是恰到好處,胤禛雖己登基三年,但國庫依舊有些空虛,再加上先帝爺在時,借給外臣的銀子一首都收不回來,能有這麼大一筆的進賬,哪怕那可能是沈自山為了沈眉莊自掏腰包的,對於空虛的國庫而言,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。
就為了這一點,哪怕沈眉莊做的錯事再離譜,他們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對沈眉莊下狠手,答應的位份對於功臣之女而言己經夠低了,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的話,那沈自山要是鬧起來,外頭那些到現在都還不服胤禛的人,指不定會藉此怎麼宣傳呢,萬一再整出些旁的事來,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。
有了宜修的提醒,胤禛也回過神來,他確實忘了早上在天然畫圖與宜修喝茶時,收到的這份摺子,沈自山所立的不是什麼能夠隨便給點賞賜就打發的功勞,算上之前追捕蔣文慶和追回糧草一事,真要算起來,藉著這份功給他從協領晉升到都統都不為過。
“她行事這般膽大妄為,難不成就這樣輕易放過她嗎?”只是他還是不滿沈眉莊的行為,覺得哪怕有沈自山在,沈眉莊也不合適再留在身邊,以她的性子,日後指不定還會惹出什麼事端來呢。
宜修知道胤禛此時對沈眉莊的厭惡是最深的時候,所以沈眉莊對他而言怎麼看都是不好的,他也不會去細想沈眉莊今日所犯之事,到底是她本性奸邪陰狠,還是經驗不足遭人陷害。
“如今這假孕一事還未有定論,沈答應畢竟年輕,也沒有懷孕的經驗,自然是太醫說什麼就是什麼,說不準她真是受人陷害的呢?
左右您己經將她貶成了答應,多少還是給沈自山一個面子,先將她送回京讓敬妃好好看著,等抓到了那劉畚再說吧。”宜修這番解釋並不是想為沈眉莊開脫,而是在為自己,為腹中的孩子做打算。
畢竟以她對胤禛的瞭解,這種情緒反覆,向來只在意自己的人,說不定哪天又記起沈眉莊的好,覺得當年之事是冤枉了沈眉莊,處置的太狠又令功臣心寒與他離心,然後為了給自己找補,又牽扯進一堆人來為自己當年的決定開脫。
而她作為後宮之主,胤禛會遷怒的首選就是她,其次便是在他定下對沈眉莊處置時,沒有開口勸解他的人,真到了那時候,她們可沒辦法說是胤禛自己做的決定,只能白白受著這無端的牽連。
想到這裡,宜修衝著安陵容使了個眼色,讓她也跟著附和幾句,也算是未雨綢繆,提前為以後胤禛的反覆而做準備。
接收到宜修提醒的安陵容也很快反應了過來,作為重活一世之人,她竟然還是做不到像宜修那樣,凡事想的周全通透,能夠敏銳的抓住胤禛的每一個情緒,和預想未來會發生的事,提前為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做好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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