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華妃娘娘那邊,怕是比咱們更坐不住呢。”
松青聞言,立即領會了主子的意思,輕聲應道:“奴婢明白。咱們儲秀宮如今閉門謝客,外頭的風風雨雨,都與咱們不相干。”
安陵容重新望向窗外,雪己經給庭院裡的地面、枝椏都裹上了一層白霜,整個儲秀宮都籠罩在一片素白之中。
淳常在……安陵容在心底輕輕念著這個名字。那個說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少女,看似天真爛漫,不諳世事,可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對恩寵的渴望,主動踏入了這後宮的紛爭之中。
她想起前世的光景——淳常在也是這般,藉著甄嬛的親近,一步步靠近皇上,最終得了寵。
這一世,甄嬛依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,淳常在也還是循著前世的軌跡,藉著甄嬛的東風得了寵。
不過幾日,簷角的積雪尚未化盡,便有訊息順著宮牆根悄無聲息地傳遍了六宮——淳常在己從延禧宮搬了出來,住進了碎玉軒的東配殿。
松青端著剛煎好的安胎藥進來時,眉宇間帶著幾分欲言又止。
她伺候安陵容用完藥,接過空碗,才低聲道:“小主,外頭都在說,淳常在今日陪著莞貴人一起去景仁宮給皇后請安,言語間提及想從延禧宮搬去碎玉軒與莞貴人同住,說是……姐妹間好做個伴,說說體己話。皇后娘娘竟也應允了。”
安陵容正就著松青的手漱口,聞言動作未停,隻眼皮輕輕抬了一下。
她取過帕子拭了拭嘴角,語氣平淡:“皇后娘娘素來‘體貼’下情,既然她們姐妹情深,搬去一處相互照應,娘娘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。”
松青將藥碗放到一旁,臉上仍帶著些許不解:“可這……淳常在先前藉著莞貴人的東風承了寵,如今又要搬進碎玉軒,這心思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些?莞貴人那般聰慧,難道就一點不覺察?”
安陵容唇角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峭,目光投向窗外。雪後初霽,陽光照在積雪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,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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