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卷：神都暗湧

第九十八章：地宮交鋒

地宮深處傳來的聲音嘶啞乾澀，在地穴中迴盪，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共鳴。火光跳躍，將蘇無銘等人的影子投在佈滿符文的洞壁上，扭曲不定。

“現身？”那聲音發出一陣低沉、彷彿從胸腔擠出的笑聲，充滿了嘲諷與惡意，“蘇主事，你己深入‘影域’，所見所聞，皆在‘影主’注視之下。又何必執著於一副皮囊？”

話音未落，地宮西角的陰影突然如同沸水般湧動起來！並非錯覺，那些陰影真的在扭曲、拉長、凝聚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、彷彿骨骼摩擦和溼泥攪動的聲音，一道道扭曲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“站”了起來！

它們大致保持著人形，但動作僵硬詭異，關節扭曲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灰色，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、如同血管般虯結的紋路。它們的臉上模糊一片，沒有清晰的五官，只有兩個空洞的凹陷，裡面閃爍著兩點幽綠的光芒。數量不下二三十，無聲無息地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，將蘇無銘一行人連同那個腥氣撲鼻的血池，半包圍在中間。

“是‘影傀’！小心，不要被它們近身，更不要首視它們的‘眼睛’！”王校尉厲聲示警，顯然聽說過或見識過這類邪物。他帶來計程車兵雖然都是精銳，但面對如此詭異駭人的景象，不少人也臉色發白，握兵器的手微微顫抖。空氣中瀰漫的甜腥腐敗氣和血腥味，混合著地下特有的陰冷潮溼，形成一種強大的精神壓迫。

“裝神弄鬼！”蘇無銘冷哼一聲，強壓下心中因環境邪氣和傷口疼痛帶來的不適。他目光如電，掃過那些緩緩逼近的“影傀”，又看向地宮深處祭壇的方向。“丙三，這就是你的依仗？用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，還有這池汙血，就想阻攔朝廷王法，達成你那痴心妄想的‘影主降臨’？”

“痴心妄想？”祭壇方向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狂熱的顫慄，“無知凡人！你根本不明白‘影主’的偉大，不明白‘墟門’之後是何等光景！這汙濁人世，充滿貪婪、背叛、痛苦、愚昧，唯有‘影主’的降臨，方能滌盪一切，重塑秩序！而這血池，這祭壇，這滿地的骸骨，還有你們……都將成為迎接‘影主’的橋樑與資糧！”

隨著他的話語，地宮穹頂似乎有微光流轉，那些繪製在牆壁、地面、甚至“影傀”身上的暗紅色符文，竟隱隱散發出微弱的紅光，與血池中冒起的氣泡破裂時濺起的血沫微光相呼應，整個地宮的光線變得更加詭異迷離。那股令人心神不寧的低語、哭泣聲也彷彿變大了些，如同潮水般沖刷著眾人的耳膜。

“他在用聲音和這些符文、邪氣擾亂心神！大家穩住，默唸費老給的清心口訣，不要被迷惑！”王校尉再次大喝，同時舉起手臂，做了個準備攻擊的手勢。士兵們紛紛深吸氣，努力排除雜念，弩箭的寒光對準了最近的“影傀”。

蘇無銘沒有理會丙三的瘋言瘋語，他在急速思考。對方藏身暗處，用“影傀”消耗，又以邪術擾心，顯然是想拖延時間，或者等待某種時機。必須逼他出來，或者找到其藏身之處。

“丙三，你口口聲聲‘影主’、‘墟門’，卻只敢躲在陰影裡驅使這些傀儡，用些下毒的伎倆。斷魂崖下，你如喪家之犬跳崖逃命；禁庫之中，你的手下也只能靠偷襲暗算。如今在這老鼠洞裡，依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這就是你所謂的‘偉大’？不過是個藏頭露尾、只敢戕害無辜的懦夫罷了！”蘇無銘聲音清朗，刻意帶上內勁，在地宮中迴盪，試圖激怒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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