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過溝了，去了東市！”王校尉心中一沉。東市人多眼雜，魚龍混雜，孫掌櫃一旦混進去，再想找就難了。而且，東市那邊，石勇正在監控“陳記雜貨”倉庫，若這孫掌櫃是去那裡匯合或報信……

“發訊號，通知其他組，目標可能己渡溝進入東市倉庫區，讓大家向東市方向搜尋，重點留意與‘陳記雜貨’倉庫相鄰的區域！另外，立刻派人通知石校尉那邊，提高警惕，提防有人報信或強行衝擊！”王校尉一邊下令，一邊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袍和靴子，用布條紮緊褲腿，對身邊手下道：“跟我過溝！小心水急！”

兩人先後跳入齊腰深的冰冷溝水中，奮力向對岸跋涉。水流湍急，衝得人站立不穩，溝底淤泥溼滑。好不容易爬上對岸，兩人都成了落湯雞，但顧不得許多，循著泥地上依稀可辨的、帶水的足跡，向前追去。

同一時間，東市東北角，臨漕渠，“陳記雜貨”倉庫附近。

石勇接到王校尉派人傳來的口信，得知孫掌櫃可能逃往東市，並提醒他警惕，心中也是一緊。他立刻加強了倉庫周圍的監控，並讓手下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
倉庫依舊死寂。但不知為何，石勇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那個船公取走的油布包裹裡是什麼？倉庫裡到底藏著多少人？那些“拖曳聲”到底是什麼？

就在這時，一首負責監視水面和遠處街口的“水鬼”，悄悄地游回了岸邊，對石勇低聲道：“頭兒，跟丟了。”

“什麼？”石勇濃眉一挑。

“那烏篷船進了上游一片水巷，七拐八繞，我跟到一處岔口，兩邊都有相似的水道和船，一時難以分辨，等我選了一條追上去，己不見蹤影。不過，我記住了那船的特徵，船頭有塊修補的藍漆，船篷左側破了個小洞。己通知上游的弟兄留意。”水鬼有些懊惱。

石勇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無妨，對方狡猾，早有準備。繼續盯緊倉庫，尤其是後門。”

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安靜的倉庫。忽然，他注意到倉庫側面高處，一個原本關閉的、用於通風的小氣窗，似乎……開了一條極細的縫？他記得之前觀察時，那氣窗是關死的。

幾乎在同時，倉庫後門臨水的棧橋下方，水面似乎冒出了幾個極其細微的氣泡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“裡面的人有動作！”石勇立刻警覺，打了個手勢，所有潛伏的手下都繃緊了神經，刀出半鞘，弩箭上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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