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盧凌風：“盧兄，在調查國子監之餘，不妨也暗中查訪一下，近年來長安胡商之中，可有異常？比如大量購入某些特殊香料、藥材，或是行蹤詭秘、與漢人來往異常者。尤其是……與‘影’、黑暗、祭祀相關物品的貿易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還有昨夜‘引夢香’之事，”蘇無銘眼神轉冷，“對方用此手段，一則想阻我恢復，二則也可能是試探，或轉移視線。他們可能己經懷疑徐博士被轉移至此，甚至可能透過某種我們未知的方式，追蹤到了大致方位。外圍發現的‘影紋’和‘歸墟水’氣息便是明證。安全屋的守衛需再加強，明哨暗樁重新部署，所有飲食用度，需經三道檢驗。費老那邊，請他配製一些能辨別常見邪毒、迷香、以及驅避陰邪之氣的藥粉藥囊，分發給護衛人員。”

盧凌風一一記下，心中對蘇無銘在重傷初愈、資訊有限的情況下，依舊能如此條分縷析、面面俱到，感到由衷佩服。這位年輕的上司，經此一劫，似乎更加沉靜，也更具鋒芒了。

安排妥當，蘇無銘又看向床上精神萎靡、但眼中恐懼稍減的徐文遠，溫言道：“徐博士，你己為朝廷立下大功。接下來，還請暫且在此安心靜養。你的家人，我們會妥善保護。若再想起任何細節，無論多瑣碎，都可告知王主事。”

徐文遠虛弱地點了點頭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喃喃道：“光……火……他們怕光……蘇主事……你們……要小心……”

蘇無銘微微頷首，不再多言，與盧凌風一同離開了密室。

走出安全屋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蘇無銘眯了眯眼，感受著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暖意，體內那“龍虎紫金丹”殘留的藥力似乎也活躍了一絲，驅散著地下密室的陰冷氣息。

“回蘇宅。” 他對等候在旁的護衛說道。他需要回去，重新梳理所有線索，等待國子監和徐府兩邊的訊息。同時，他也要親自見一見郭晞，聽聽他對胡記香料鋪和疤麵人調查的具體情況。

馬車緩緩行駛在長安的街巷中。車廂內，蘇無銘閉目養神，腦海中卻飛速運轉，將徐文遠的供詞、斷魂崖的經歷、胡記香料鋪的異常、“引夢香”的襲擊、以及“影紋”“歸墟水”等線索，一點點拼湊、分析。

“影噬”……“墟門”……“鑰匙”……

畏光懼火……人心恐懼……

胡商……香料……波斯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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