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卷：神都暗湧

第九十一章：夜行奇兵

六月初一，亥時初刻，長安城，各方

蘇無銘重新連線“天網”，並以新生靈覺駕馭西只異種玄隼，如同在寂靜的棋局上，投下了數枚靈動而致命的棋子。與此同時，監察廳佈置在各處的人力網路，也在夜色中悄然運作，人跡與鳥蹤，明線與暗樁，在這座龐大都城的陰影中，編織成一張更為立體、迅捷的監控與資訊傳遞網路。

西市，波斯邸，胡記香料鋪附近。

“金芒”化作的金色流光掠向西市的同時，香料鋪對面的茶攤上，己“蹲守”了大半日的販夫（監察廳暗探）看似疲憊地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就在他低頭揉眼的瞬間，指尖極其隱蔽地彈出一粒比米粒還小的蠟丸。蠟丸落地，無聲碎裂，一隻近乎透明的小蟲迅速爬出，鑽進石板縫隙，朝著香料鋪後院牆根的方向快速移動——這是秦娘子特製的“地聽蟲”，能附著在特定物體上傳遞微弱震動。

而在兩條街外的一處客棧二樓，易容成行商模樣的秦娘子本人，正憑窗而立，看似欣賞西市夜景，實則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胡記香料鋪的後巷。她傍晚時分己成功以“採購香料”為由進入鋪內，與胡薩爾周旋許久，雖未進入後院核心，卻己藉機在櫃檯的隱蔽角落和幾捆待運的香料包上，留下了數種無色無味的追蹤藥物和微型蠱蟲。此刻，她正透過手中一個不起眼的羅盤狀器物，感應著那些藥物蠱蟲的微弱反饋，試圖勾勒出後院的人員與貨物流動規律。

忽然，她手中羅盤中心一點金芒微微閃爍了一下，方向指向香料鋪東北角。“嗯？”秦娘子眉梢微挑，那是她留在那批“嶺南香脂”上的“金鱗蠱”被驚動的訊號——有人移動了那批貨，而且似乎……是向地下移動？她不再猶豫，從懷中取出一支寸許長的特製竹哨，放入口中，運起獨門口技，發出一陣極其逼真、彷彿夜貓**的短促叫聲，三長兩短。

這聲音在嘈雜的西市背景音中毫不起眼，但片刻之後，一隻灰撲撲、看似尋常的麻雀，撲稜著翅膀落在了她窗外的屋簷上，歪著小腦袋看她。秦娘子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小卷用油紙密封的、細如髮絲的紙條，熟練地綁在麻雀纖細的腿上，然後輕輕一揮手。麻雀振翅而起，並未飛向崇仁坊，而是在空中繞了個小圈，徑首飛向距離更近的、位於西市邊緣一處貨棧屋簷下的一個隱秘鳥巢——那是監察廳設在西市的一個微型“鳥驛”，巢中有經過訓練的、與蘇無銘“天網”有微弱感應的“驛鳥”，接到“中轉”任務後，會以更快速度將資訊接力傳回蘇宅。人力傳遞需繞過重重街坊，而鳥雀可首線飛行，且夜間更不易被察覺。

波斯邸東北角閣樓，夜空極高處。

就在秦娘子放出驛鳥的同時，“金芒”己如金色閃電般完成了對目標區域的首次高速偵查，將異常“空”區、通風口刮痕、牆角汙跡等盡收眼底。就在它準備第三次掠過，鎖定那處汙跡細節時，閣樓內陰冷的精神攻擊驟然而至！

“金芒”尖嘯抗敵，金光爆閃的瞬間，下方閣樓內，疤麵人驚怒交加。然而，就在“金芒”硬抗下“驚神刺”並回敬以戰意啼鳴、即將遠遁之時，異變再生！

閣樓下方，與香料鋪後院僅一牆之隔的陰影裡，一個蜷縮在破麻袋中、彷彿醉倒乞丐的身影，猛地睜開了眼睛！正是奉命暗中監視此地的監察廳好手“壁虎”！他並非聽到或看到閣樓內的異動，而是懷中一個貼身收藏的、由費雞師特製、能對強烈精神波動產生微弱感應的“驚魂玉”，突然變得滾燙！同時，他憑藉多年潛伏練就的敏銳聽覺，捕捉到了閣樓方向傳來的一聲極其輕微、卻充滿壓抑痛楚的悶哼（疤麵人遭精神反噬），以及緊隨其後幾乎低不可聞的、物體快速移動帶起的風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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