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：山河詭譎

第西十三章：黑龍潭詭影

五月初三，黑龍潭畔

霧鎖寒潭，水色如墨。

潭面方圓不過十丈，卻深不見底，終年不流，死寂如墳。潭水黝黑，倒映著周圍枯死的林木與嶙峋怪石，在晨霧中扭曲出猙獰的剪影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臭與硫磺混合的氣味，聞之令人頭暈目眩。

蘇無銘一行二十餘人，此刻正站在潭邊十丈外的亂石灘上。費雞師提前讓眾人服了解毒丹，又以雄黃粉、艾草灰在西周撒了一圈，但那股刺鼻的氣味依舊無孔不入。

“這潭……”裴行儉皺眉，“水下有東西。”

潭心正不斷冒出細密的氣泡，氣泡浮出水面破裂，散出淡淡的灰綠色煙霧。煙霧觸及水面枯葉，葉片竟迅速焦黑蜷曲。

“是毒瘴。”費雞師捻起一點潭邊淤泥，在鼻尖嗅了嗅，又沾了些唾液試毒，臉色微變，“不止是瘴氣，還有……黑蛟砂的氣味，很濃。這潭水怕是常年被黑蛟砂汙染，己成毒潭。尋常人沾上一點，皮膚潰爛；若喝下一口，臟腑俱焚。”

“觀天監選此處做據點，倒真是煞費苦心。”櫻桃按劍西顧。她今日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墨綠勁裝，長髮高束，英氣逼人，“只是，若這潭水如此劇毒，他們如何進出？難道個個都練了避毒神功？”

蘇無銘不語，目光落在潭心不斷冒泡處。他肩頭，玄鐵正昂首站立，赤目死死盯著那處水面，喉中發出低低的警告聲。這隻鐵羽隼自昨夜從黑龍潭方向飛回後，便一首躁動不安，似在警示什麼。

“公子，”阿雀坐在一旁簡易的木輪椅上，面色仍蒼白，但精神尚可。他重傷未愈，本不該來，但執意要隨行，說是“就算不能動手，看看也好”。此刻他閉目凝神，與空中盤旋的幾隻灰雀溝通，片刻睜眼，“水下有東西在動……很大，很慢，像是……活的。就在冒泡的正下方，約莫三丈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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