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：雍州迷霧

第二十二章：驪山迷霧

辰時，長安城外

馬車在官道上疾馳，揚起滾滾黃塵。車內，蘇無銘裹著厚裘靠在車壁，面色慘白如紙，每一次顛簸都讓他喉間泛起腥甜。費雞師坐在對面，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上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
“脈象亂如麻絮，心火攻心，蠱毒己侵三焦。”老神醫收回手，從藥箱取出個布包，展開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，“雞爺我以‘七星鎖魂針’封你心脈七日，七日之內，你不得動武，不得耗神，更不得見血。否則針力一散，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你。”

蘇無銘閉目點頭，他己無力說話。蠱毒在體內翻湧，如同千萬根冰針在血脈中游走，每一次呼吸都扯著五臟六腑。但他不能停——昇平公主落入高力士之手，每耽擱一刻，便多一分危險。

車簾被風掀起一角，窗外是深秋的驪山。山色蒼黛，雲霧繚繞，如同蟄伏的巨獸。太宗昭陵就在那雲霧深處，百年前“觀天監”的遺址，亦在附近。

“公子，喝藥。”阿雀捧著一碗黑稠藥汁，藥氣刺鼻。蘇無銘接過，一飲而盡，苦澀從喉間首衝頭頂，神智為之一清。

“還有多遠？”他嘶聲問。

駕車的盧凌峰迴頭：“己過灞橋，再行二十里便是昭陵衛所。但高力士若挾持公主入山，必不走官道。某家己派斥候沿山道搜尋，尚未有信。”

話音未落，空中傳來鷹唳。海東青“鐵羽”如箭般俯衝而下，落在車轅上，利爪抓著一片碎布——是宮裝的料子，金線繡著纏枝牡丹。

“是昇平公主的披風！”阿雀驚呼。

蘇無銘接過碎布，布上沾著泥土和……暗紅的血跡。他指尖輕捻，血跡未乾，不過兩個時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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