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了燈,她才留心起他的衣服。天冷事多,他還來不及脫下那件長外套。他蒼白,又總冷冰冰的,黑色的高領子託著他的臉,泛雪光。
他那尖尖的臉型有點狐貍相,可他總是神情寡淡,又或是有千言萬語要說,張嘴只能啊一聲。天可憐見,患了痴呆症的狐貍究竟有沒有動保協會願收留?
脫下外套,他還抖了抖擺在沙發,免得壓皺。底下是毛線背心和襯衫,中規中矩,還打著領帶。
窗簾沒拉嚴實,漏了一線月光,澆在他在背上。她略微能看清些,但不敢抬眼,只一味盯著監控畫面,道:“夜視都拍得很清楚,這監控真是高檔貨。”
他在黑暗中輕輕地笑了。
沒有光,微涼的空氣裡,身體泛出的熱氣很分明。他們離得並不近,卻像是皮膚貼著皮膚,身體挨著身體。
“冷嗎?”她有些沒話找話,“要是你覺得冷了,就算了。感冒了就不好。”
“還行。你穿的也不多。不冷嗎?”
他已經把背心脫了,又解開領帶,想一併放在沙發,卻落在地上。她幫他撿起來,正巧他的手也摸過去,領帶絲綢的觸感像水一樣從指縫間溜過去。
她問道:“你記得我穿的什麼嗎?”
“記得。外搭是一件米色的開衫。”
“繼續。”
已經脫到襯衫了,他把襯衫下襬扯出來,開始解釦子了,自下而上, “內搭是你的條紋睡衣。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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