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田指尖捏著張燙金請柬，遞向守在拍賣行門口的小廝。那請柬邊角繡著暗金色雲紋，入手微沉，隱約能嗅到一絲清冽的靈香——顯然是用特製符紙所制，尋常修士根本拿不到。

小廝接過請柬時指尖微顫，低頭看了眼落款處“黃楓谷親制”的朱印，連忙躬身引路，連聲道：“前輩裡面請，您的包廂在二樓雅間，小蝶引前輩上二樓。”

“是，”

就見一名身著淺綠羅裙的侍女迎上來。她約莫十六七歲年紀，眉目清秀，髮間簪著枚瑩白玉簪，走路時裙襬輕晃，露出的皓腕上戴著串細碎的銀鈴，叮噹作響卻不顯聒噪。

“前輩這邊走，小蝶為您引路。”她聲音軟綿，引著李有田踏上鋪著紅毯的木梯，梯階兩側掛著的琉璃燈散出暖光，將兩人身影拉得細長。

進了包廂，李有田才發現這裡竟比想象中雅緻。靠窗的位置擺著張梨花木桌，桌上鋪著暗紋桌布，牆角燃著一爐凝神香，煙氣嫋嫋纏著房梁打轉。

小蝶先從食盒裡端出一盤盤靈果，靈食：李有田瞟了一眼，光是這桌吃食，就抵得上尋常煉氣修士半年的用度。

她又拎起桌上的紫砂壺，往青瓷杯裡斟了半杯靈茶。“前輩嚐嚐？這是黃楓谷特有的黃楓茶，用山巔晨露沖泡的。”小蝶說著，已繞到李有田身後，纖纖玉手搭在他肩頭，輕輕捶打起來。

她的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好能鬆快筋骨，可沒過片刻，李有田就覺後背傳來兩陣柔軟的觸感，伴隨著小蝶吐氣如蘭的聲音：“舒服嗎前輩？力道要是不合適，我們這兒還有全套的松骨服務，保證讓前輩您通體舒暢……”話音未落，那觸感又若有似無地蹭了兩下，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
李有田眉頭猛地一皺。他修行向來謹慎，最忌被人近身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沉聲開口，話音未落，烘爐（築基）中期的肉身悄然發力。那看似尋常的肌肉骨骼裡，突然湧出一股內斂的氣勁。小蝶只覺手上一麻，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半步。

“下去吧，我不用人伺候。”李有田沒回頭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拍賣場，那裡已是人聲鼎沸，不少煉氣修士正坐在露臺上低聲議論。

小蝶捂著手腕悶哼一聲，抬頭時眼圈微紅。“是，前輩。”她不敢再多言，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，關門時動作都輕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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