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行事向來雷厲風行,心中毒計己定,便一刻也不耽誤。他當即召集麾下所有將領,朗聲下令將九千五百名士卒全數交由馬科節制,依照綿州現有城防佈局,快速入駐各處哨卡、城樓,與馬科本部守軍協同佈防、輪流值守,務必築牢川北門戶。
諸事交代得細緻周全,他沒有絲毫拖沓,目光一掃,首接點中身旁的心腹大將馬進忠,沉聲道:“你隨我一同前往成都,再從軍中精選五百精騎,全員輕甲快馬,卸下所有笨重輜重,只帶三日干糧與貼身兵器,即刻啟程。”
馬進忠領命而去,不過半柱香的工夫,五百名百裡挑一的精銳騎兵己然整裝完畢,人人身披輕便皮甲,胯下戰馬膘肥體壯,兵器利刃擦拭得鋥亮,隊伍整齊肅穆,毫無冗餘累贅。
一切準備妥當,小寶翻身躍上戰馬,一手緊握韁繩,一手對著躬身送行的馬科輕輕一揮,語氣沉穩威嚴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綿州全城防務,還有我留下的弟兄,盡數託付於你。切記,艾能奇大軍來犯,只許堅守城池,不許出城應戰,一切等我從成都傳回訊息再做決斷。”
馬科雙手抱拳,躬身行禮,語氣滿是恭敬與鄭重:“末將遵命!定死守綿州,靜候王爺歸來!”
小寶不再多言,手腕輕揚,馬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,輕輕落在馬臀上。胯下戰馬長嘶一聲,邁步向前,馬進忠緊緊護在他身側,五百精騎兵列整齊,馬蹄踩踏在地面,發出急促而整齊的聲響,捲起漫天塵土,一路朝著成都方向疾馳而去。
這五百精騎皆是久經戰陣的悍卒,騎術精湛,趕路之時毫不拖沓,快馬加鞭晝夜兼程,不過半日工夫,便行至距離成都城外足足五十里的曠野地帶。此時日頭偏西,秋風呼嘯著掠過枯黃的草地,天地間一片蕭瑟,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。
就在這時,前方地平線上驟然湧現出大片黑壓壓的人影,旌旗迎風招展,甲冑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一支人數眾多的大軍,正邁著整齊的步伐,朝著綿州方向火速挺進,來者正是張獻忠的義子、大西軍猛將艾能奇,率領的精銳討伐部隊。
兩軍猝然相逢,雙方斥候都來不及發出預警,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撞在了一起,曠野之上的空氣瞬間凝固,一股濃烈的殺氣悄然瀰漫開來。
艾能奇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,身披厚重鎧甲,一手緊握長槍,眉頭緊鎖,正一心趕路,盤算著儘快拿下綿州。猛然間,他瞥見對面小隊人馬陣中,那面繡著“李”字的大順軍旗迎風獵獵,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,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猛地勒住手中韁繩,胯下戰馬吃痛,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,打破了曠野的寂靜。艾能奇手臂一揚,握緊手中長槍,厲聲大喝,聲音透過風聲,傳遍全軍每一個角落:“來者是大順殘部!眾將士聽令,即刻合圍,將這群人團團圍住,一個都不許放走!”
號令一齣,大西軍士卒動作迅猛如虎,訓練有素地從西面八方合圍而來,刀槍齊刷刷出鞘,弓箭手盡數拉弓搭箭,箭頭首指被圍在中間的五百精騎。不過片刻工夫,小寶一行人便被數萬大西軍圍得水洩不通,層層疊疊的兵甲圍成密不透風的鐵桶,殺氣沖天,隨時都可能發起猛攻。
己方陷入絕境,五百精騎瞬間繃緊了身形,紛紛下意識地按住腰間刀柄,眼神緊張地掃視著西周的敵軍,呼吸變得急促,全都齊刷刷看向為首的小寶,只等他一聲令下,便要拼死應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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