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一天時間。

一天，能幹什麼？

“承恩。”林墨抬頭，“宮裡還有多少人沒跑？”

王承恩想了想：“侍衛跑了一大半，太監宮女也跑得差不多了。剩下些老弱病殘，還有……還有幾個翰林院的窮官兒，沒地方去，躲在文淵閣裡。”

“把他們叫來。”林墨說，“還有，去武庫看看，還有多少兵器火藥。”

王承恩一愣：“陛下，您這是要……”

“守宮。”林墨吐出兩個字。

王承恩臉色白了白，但沒再多問，低頭退了出去。

殿裡又剩下林墨一個人。

他走到御案前，桌上堆著沒批完的奏章，最上面一份是十天前陝西來的急報——“闖賊連破三城，西安危殆”。

林墨拿起那份奏章，看了兩眼，扔回桌上。

沒用了。

現在想那些都沒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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