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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灑南疆1979_第375章 柑塘,拿下了(2)

這封薄薄的家書,比任何冰冷的作戰命令都更沉重地壓在我心頭。戰爭撕裂的,從來不只是國土和軍隊,更是千千萬萬這樣普通的家庭和尋常的幸福。我把信紙小心地按照原來的摺痕疊好,放回信封,又放回抽屜裡。對那個戰士說:“這些個人物品,單獨登記存放。等戰後……想辦法透過紅十字會或者別的渠道,交還給他們的家人吧。”

“是。”戰士點點頭,開始整理。

檔案繳獲和清理工作持續了整整三個多小時。最終,篩選出來被認為有重要價值的檔案,裝滿了六個堅實的木箱。其中包括完整的作戰計劃、兵力部署詳圖、通訊密碼本(部分)、與上級(包括316A師和更高階指揮部)的往來電文、後勤補給賬冊、人員檔案,以及大量涉及政治動員、華僑政策、內部情況的往來信件和報告。

而那個裝著“華僑問題”通知的牛皮紙袋,我親自把它放進一個防水挎包裡,貼身收好。這份檔案,不僅僅是一份情報,更是一個證據,一個能向世人、向歷史說明這場戰爭背後複雜緣由的證據。

我最後環顧這個一片狼藉的指揮所大廳。日光燈依舊慘白地亮著,照著空蕩蕩的桌椅、散落的紙張和蹲在牆角的俘虜們。阮文山中校也蹲在那裡,他的頭埋得更低了,彷彿想把自己縮排陰影裡。

走出指揮所,外面礦道里的空氣更加陰冷潮溼,帶著濃重的黴味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。俘虜被押送著,垂頭喪氣地從我身邊走過,腳步沉重。阮文山走在最後,經過我身邊時,他又一次停下了腳步。

押解的戰士警惕地看向我。

阮文山抬起頭,這次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左耳——那裡還纏著滲血的紗布。

“你的耳朵……”他忽然用中文說,“是在礦道里傷的?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有些複雜地在我臉上和我身後的指揮所入口之間游移了一下,然後說:“你很年輕。”

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個,沒有接話。

“你是個工兵軍官?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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