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

晨光刺破雲層時，沈凌霜終於看清了那道關隘。

雁門關。

城牆依山而建，高達三丈，蜿蜒如巨龍盤踞。城樓上，一面繡著“沈”字的大旗迎風招展，在朝陽下獵獵作響。

那是父親的大旗。

是三十年來鎮守北境的象徵。

沈凌霜眼眶發燙，卻不敢有絲毫鬆懈。懷中的雲輕塵己經昏迷多時，背後那支黑色羽箭隨著馬匹的顛簸輕輕晃動，每一下都讓他眉頭緊蹙，嘴角溢位更多的血。

“再撐一會兒……”她低頭在他耳邊低語，“就快到了……”

雲輕塵沒有回應。

身後，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。沈凌霜回頭望去——煙塵滾滾，至少三百騎，為首的正是謝太師那襲深紫色官袍。

這老狐狸，親自追來了。

“沈凌霜！”謝太師的聲音遙遙傳來，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，“你逃不掉的！雁門關己經接到朝廷詔令——任何人不許放你入關！”

沈凌霜心頭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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