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自然親近,卻無半分逾矩,滿是長輩般的欣賞與尊重,隨即轉頭看向霜見和也,舉杯輕笑,分寸得體:
“霜見君,將人護得這樣緊,可是連我都不能同阿尹小姐說幾句話了?”
周遭的人也紛紛附和著恭維,笑語聲、碰杯聲、樂曲聲交織在一起,將方才夏至湊近我、飲下我杯中酒的小插曲徹底掩蓋。
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,寒暄客套,虛與委蛇,彷彿剛才那抹暗藏殺機的唇印與酒杯,不過是宴會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。
此時宴會廳中央的樂曲陡然轉柔,悠揚的華爾茲緩緩流淌,在場的賓客紛紛攜手步入舞池,衣香鬢影旋轉交錯,將奢靡的氛圍推至頂峰。
霜見和也垂眸凝視著懷中的我,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,只剩化不開的溫柔繾綣,他微微俯身,一手依舊穩穩護著我的腰,另一手紳士地伸出,掌心溫熱,聲音低沉又寵溺,帶著獨有的溫柔邀請:
“阿尹,陪我跳支舞,只屬於我們的。”
不等我回應,他己輕輕牽著我起身,踏入舞池中央,將我牢牢圈在他的懷抱與臂彎之間,舞步沉穩優雅,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小心,生怕我摔倒,生怕我被旁人碰到。
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鎖在我的臉上,佔有慾與愛意濃烈得近乎虔誠,旋轉間,將所有靠近的目光與試探盡數隔絕在外。
川島一郎站在原地,望著舞池中被霜見和也護在懷中、明豔耀眼的我,眼底那抹剋制的思念又深了幾分,卻始終保持著尊重的距離,只是靜靜看著,不曾上前半步。
夏至見川島一郎前來,立刻換上一副恭敬諂媚的模樣,連忙上前躬身見禮,將方才與我敬酒的事拋在腦後,忙著攀附討好,半點沒有意識到,那杯帶著我唇印的酒,己經為他敲響了死亡的喪鐘。
一曲舞畢,霜見和也並未鬆開攬著我的手,反而將我護得更緊,下巴依舊輕抵我的發頂,周身冷意未消,看向川島一郎的眼神帶著疏離卻不失禮節的淡笑,全程沒有分給夏至半個眼神,彷彿那人只是一隻擾人的蚊蟲。
他垂眸時望向我的眼神瞬間柔化,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腰側,無聲安撫,獨佔欲濃烈得毫不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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