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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_第32章 暫時的寧靜2(1)

溫泉別院的溫柔時光淌過西日,臨行前,霜見和也蹲在床邊,將我折下的臘梅小心裹進柔軟的棉布,指尖輕柔地拂過我髮間殘留的雪沫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:“還有幾處景緻,想帶你去看看,許是能讓你再多幾分舒心。”

馬車沿著蜿蜒的山徑前行,積雪厚實地覆蓋了路面,馬蹄踏在雪上,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“咯吱”聲。

越往山裡走,塵世的喧囂便愈發遙遠,連呼嘯的風聲都淡了許多,只剩松濤陣陣,在山谷間迴盪。行至半山腰,青瓦覆雪的寺廟輪廓漸漸清晰,硃紅的山門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,透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古樸與安寧,那便是隱於群峰深處的月照寺。

寺廟不大,卻被打理得極為整潔,石階上的積雪被掃出一條蜿蜒的小徑,兩側的松柏蒼勁挺拔,枝椏上掛著的銅鈴,風一吹便發出清越空靈的聲響,驅散了山間的寂寥。寺內僧人不多,見我們到來,只頷首合十,眼底無波無瀾,便自顧自地清掃庭院或盤腿誦經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松針的清冽氣息,讓人不自覺地靜下心來。

霜見和也始終牽著我的手,掌心寬大而溫暖,緊緊包裹著我的指尖,生怕我在溼滑的石階上滑倒。我們一步步踏上石階,雪水順著簷角滴落,在石階邊緣凝成細小的冰稜,折射著細碎的晨光。

大殿內香菸嫋嫋,佛像慈眉善目,案几上的油燈火焰微微搖曳,映得牆面斑駁的壁畫愈發溫潤。我們沒有跪拜祈福,只是並肩站在殿外的迴廊下,聽著寺內低沉的誦經聲與山間的風聲交織,看雪花慢悠悠地落在遠處的山尖,將天地染成一片純粹的素白。

午後的陽光透過鬆枝,灑下暖融融的光斑,住持親自送來一壺禪茶與兩碟素糕。茶是寺後自種的野茶,用山泉水細細沖泡,入口清苦,卻帶著綿長的回甘;素糕摻了飽滿的松子仁與細膩的山藥,軟糯清香,不甜不膩,恰好合了我的口味。

我們坐在迴廊下的竹椅上,霜見和也先替我斟了一杯茶,指尖碰了碰茶盞外壁,確認溫度適宜後才遞到我手中,輕聲說:“慢點喝,剛泡好的,別燙著。”他跟我說起年少時來中國偶然來此避雨的往事,語氣輕緩,褪去了平日的凌厲,只剩難得的鬆弛。

他說那時住持告訴他,亂世之中,心定便是歸處。我聽著他的話,偶爾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,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,心底的鬱結,竟在這古寺的寧靜與他的話語中,又淡了幾分。

他見我目光總落在寺後的方向,便牽起我的手,笑著說: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穿過幾重院落,一片蒼勁的梅林映入眼簾,老枝虯曲,繁花滿枝,黃嫩的花瓣沾著細碎的雪粒,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,比溫泉別院的梅林更添了幾分風骨。

他讓我站在原地,自己搬來一張矮凳,小心翼翼地爬上,替我折下一枝最粗壯的,枝頭上綴著十幾朵飽滿的花苞與盛放的花朵。下來時,他衣角沾了些雪沫,卻毫不在意,只將花枝遞到我手中,眼底滿是笑意:“插在案頭,能香上許久。”我低頭嗅著清冽的花香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他順勢緊緊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棉質手套傳過來,暖得讓人安心。

臨走時,住持遞來兩串木質佛珠,串珠的紅繩泛著溫潤的光澤。“施主與佛有緣,願這串佛珠護二位平安順遂。”霜見和也接過佛珠,仔細端詳了片刻,才走到我面前,輕輕抬起我的手腕,將佛珠小心翼翼地戴在我的腕骨上,指尖溫柔地摩挲著我的皮膚,低聲說:“戴著吧,圖個心安。”他自己的那串,也被他鄭重地戴在手上,紅繩與木質的觸感,成了彼此心意的見證。

離開月照寺的次日,馬車一路駛向湖畔的清晏村。漁村依著一汪平靜的湖泊而建,湖面結著一層薄冰,像一面巨大的鏡子,岸邊停泊著幾艘漁船,船身覆著厚厚的雪,船槳斜斜靠在船舷上,像一幅素淨淡雅的水墨畫。村裡的人家多以捕魚為生,雖逢亂世,卻依舊守著這份質樸的生計,裊裊炊煙從屋頂升起,混著湖水的清冽氣息與漁網淡淡的鹹腥,飄在冬日的空氣裡,透著濃濃的生活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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