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蓁沒有閒著。等待心包膜鞣製的時間裡,她開始處理室間隔缺損。
人工滌綸補片被修剪成合適的形狀。葉蓁拿起帶墊片的雙頭滑線,在缺損的後下緣開始起針。
“降落傘式連續縫合技術。”高海平坐在板凳上,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,“拋棄了間斷褥式縫合,極大縮短了體外迴圈時間。”
葉蓁的雙手在深部操作,聚丙烯滑線極低的摩擦力讓她能夠一次性將多針縫線均勻收緊。補片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室間隔上,將騎跨的主動脈完全隔絕在左心室一側。
十分鐘到。護士用大量生理鹽水反覆沖洗心包膜。
經過鞣製的心包膜,不僅去除了免疫抗原性,機械強度更是大幅提升,韌性極佳。這正是葉蓁留給國內醫學界的無價瑰寶。
她拿起剪刀,將鞣製好的心包片修剪成一個兩端窄、中間寬的“水滴形”。
重頭戲來了。跨瓣環右室流出道重建。
這塊補片需要從肺動脈主幹一首縫合到右心室切口的下端。這是全場手術張力最大、最容易撕裂漏血的部位。
葉蓁持針,從補片的最頂端開始,在脆弱的肺動脈壁上進針。
她的操作完全拋棄了國內傳統的打結方式。滑線在她手中游走,每一針的邊距嚴格控制在兩毫米,針距三毫米。縫線緊密咬合著自身組織和補片邊緣。
劉建民站起身,甚至不顧規矩往前探了探身子。他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手可以穩到這種地步。長達十餘釐米的切口,一根長線到底,中間沒有任何停頓重置。
半小時後,最後一針打結收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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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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