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嵐盯著那黑黢黢的洞口,溼冷的風持續拂過臉頰,那股鐵鏽般的腥氣似有若無。她右手食指的指腹,又一次按在了左腕舊疤的位置。
“挖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斬釘截鐵。
寧軒眉頭擰緊:“阿嵐,下面情況不明,萬一……”
“我們沒有萬一。”寧嵐打斷他,目光掃過兄長和蕭然,“洞裡的水撐不過三天。烏蘇爾汗給的期限也是三天。要麼在這裡渴死、或者三天後被趕出去面對荒原和不知藏在哪裡的眼睛,要麼賭一把,挖出水,我們才有談判或者周旋的底氣。”
蕭然沒說話,只是彎腰撿起扔在一旁的柴刀,用刀背敲了敲洞口邊緣的岩石。沉悶的“篤篤”聲在坑底迴盪。“岩石不算最硬,但工具不行。現有的柴刀、短匕,挖不了多深就會捲刃崩口。需要更趁手的傢什,還要防止塌方。”
“回山洞。”寧嵐當機立斷,“把能用的工具都帶上,再叫幾個人。陳木手穩,常伯有經驗,阿澈……讓他守著物資和娘。”
返回山洞的路上,寧嵐走得很快。晨光徹底撕開夜幕,荒原呈現出一種灰敗的土黃色,遠處起伏的土丘像沉默的巨獸脊背。她眼角餘光瞥過那幾個方向,什麼異樣都沒有,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,如同附骨之疽。
山洞裡氣氛壓抑。用水管制和分工己經宣佈,大多數人沉默地待在各自劃定的區域,幾個被分去繼續收集柴火和巡視的流放犯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情願。寧澈坐在火堆旁,面前攤開一塊粗布,上面零星放著些曬乾的塊莖和最後一點肉乾,他正用小石子在地上劃拉著什麼,眉頭緊鎖。
見寧嵐三人回來,寧澈立刻起身。“怎麼樣?”
“找到可能的水源,但需要深挖,危險。”寧嵐言簡意賅,“把咱們帶來的那兩把短鎬,還有之前從匪徒那兒繳獲的、刀身厚實的那把腰刀拿來。常伯,挑西個力氣大、手腳穩當的,跟我們走。陳木,你也來。”
被點到名的陳木立刻站首,用力點頭。常安目光掃過洞內,很快點了西個原先侯府的家丁或身體強健的僕役。一個先前嘟囔過分配不公的流放犯見狀,忍不住開口:“寧小姐,這又是要去哪兒折騰?大家都沒吃早飯,餓著肚子哪有力氣……”
寧嵐看向他,眼神平靜無波:“找到水,大家才有活路。願意出力挖水的,今天正午多分半塊乾糧。不願意的,可以留在洞裡,但今日配額的水,減半。”
那男人張了張嘴,看著寧嵐身後沉默卻帶著壓迫感的寧軒和蕭然,又瞥了一眼洞外荒涼的景象,最終悻悻閉了嘴,縮回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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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