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2 章

週五下午一點四十五分，上海中心52層。

陳界衡站在會議室外的走廊上，調整著領帶。透過落地玻璃，他能看到下方陸家嘴車流如織，黃浦江像一條暗色的緞帶緩緩流動。今天天氣很好，陽光明亮，幾乎能看見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懸浮。

沈銳從會議室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最後一份列印材料。“都準備好了。小程在樓下接生態專家，馬上上來。”

“周總那邊呢？”

“已經到辦公室了，兩點準時過來。”沈銳看了看錶，“十五分鐘。”

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啟，小程帶著一位六十歲上下的女士走過來。女士穿著合身的深色套裝，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是覆旦大學環境學院的李教授，他們特意請來的生態顧問。

“李教授，感謝您能來。”陳界衡上前握手。

“陳設計師，你們的方案我仔細看過了。”李教授的聲音清晰冷靜，“很新穎，也很大膽。今天我會從科學角度提供支援，但你們也要做好準備，投資人可能會提出很實際的問題。”

“明白，我們準備好了。”

兩點整，會議室的門準時推開。雲棲資本的六人團隊走進來，依然是周臨川帶隊，但今天陣容略有不同：多了一位技術總監，少了一位市場分析員。

沒有寒暄，直接開始。

陳界衡走到投影螢幕前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從黑白剖面圖開始，而是打開了一段三十秒的影片——江野遙在清涼峰拍攝的延時片段：雲影掠過山脊，光線在水面移動，一隻翠鳥俯衝捕食，水花在慢鏡頭中如鑽石般散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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