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落地的剎那，整座密室像是被人從底下抽了根柱子，轟地一抖。頭頂石磚裂開蛛網紋，簌簌往下掉灰，牆角的符文槽噼啪閃了兩下，徹底熄了火。

蕭景行右掌還冒著青煙，指尖發麻，可他沒工夫看傷。腳下一震，地面塌出一道縫，他一個踉蹌往前撲，硬是用左肩撞牆穩住身子。眼角餘光掃過，謝昭娘靠著北牆，腦袋歪著，眼皮顫了幾下，人還沒醒；青鸞蜷在她腳邊，耳朵貼頭，尾巴軟趴趴拖在地上，一點動靜沒有。

“醒！”他啞著嗓子喊，一步跨過去，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謝昭娘肩上。

“哎喲我去——”謝昭娘猛地彈起來，差點一頭撞上他下巴，“誰打我？！我剛夢見自己當上宗門長老，正收保護費呢！”

“收個屁。”蕭景行一把將青鸞撈起來甩背上，手臂一緊，“這地方要塌了，再不走，墳頭草都給你燒三回了。”

謝昭娘一個激靈，翻身站起，腿還有點軟，扶著牆喘了口氣：“那破玉炸了？我話癆大法奏效了？牛啊我！回頭寫進《實戰破陣一百招》，署名必須排第一。”

“閉嘴，趕路。”蕭景行己經往東側通道挪，腳步虛浮，但走得堅決。頭頂又是一聲悶響，一塊半人高的石磚砸下來，離他後腦勺就差半尺，碎石濺了一背。

謝昭娘不敢囉嗦了，咬牙蹲身把青鸞兩條胳膊架自己肩上，勉強撐住人，一瘸一拐跟上。三人剛衝出石室，身後“轟隆”一聲，整間密室塌成一片廢墟，煙塵沖天而起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
通道傾斜向下，越走越窄，地面溼滑，踩上去首打滑。蕭景行右手使不上力，左手拄劍當柺棍，每走一步，肩頭傷口就滲血，順著胳膊往下滴，在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紅點。

“我說……咱是不是該歇會兒？”謝昭娘喘得像拉風箱，腿肚子首轉筋，“青鸞這丫頭瞧著瘦，怎麼比豬還沉？”

“你背的是活人，不是年貨。”蕭景行頭也不回，“再撐半炷香，前面有岔道，能甩開追兵。”

“追兵？誰追？”謝昭娘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等等，那破陣毀了，不會有人聽見動靜吧？”

話音未落，前方拐角處傳來一陣沙沙聲，像是骨頭在地上拖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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