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第一節課是英語。

早晨的空氣裡還殘留著些許涼意，陽光尚未完全穿透雲層。英語老師是一位年輕的短髮女教師，走上講臺後首接用一連串語速極快的純英文做了開場白。

林墨坐在位子上，努力集中注意力。前世他管理著跨國公司，各種涉外會議參加了無數，但他學的和用的都是實用的商業英語，聽老外談報價和合同沒有半點問題。

但當黑板上出現複雜的定語從句和虛擬語氣時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“林墨，Please translate this senteo English.” 老師敲了敲黑板上的一句中文，是一道包含著“過去完成時”和複雜倒裝結構的句子。

被點到名字的林墨站了起來。

他看著黑板上的句子，腦海裡本能地冒出了幾個意思相近的商業常用詞彙。但他很清楚，那絕不是高中課本上的標準答案。他努力回憶那些用來應試的刻板句式和語法規則，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
他張了張嘴，擠出了兩三個最簡單的基礎單詞後，就徹底卡殼了。

教室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笑聲。幾個前排的男生轉過頭，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打量著他。

林墨的臉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熱意。他己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當眾看笑話的窘迫感了。他低低地說了一句抱歉，有些狼狽地坐了下來。

他坐下時，視線不可避免地從同桌那邊掃過。

他敏銳地捕捉到，一首低頭看書的蘇晚，握著筆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。那張始終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側臉上，嘴角似乎有極微小向上的弧度。雖然轉瞬即逝，但確實存在過。

她在笑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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