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沖刷著建康城西的青石板路。
一輛破舊的馬車撞開積水,停在巷尾的無名棺材鋪前。謝道韞躍下馬車,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。
屋內沒有點燈。濃重的防腐藥草味混雜著鋸木屑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兩口剛打好的薄皮棺材橫在堂屋中央。
“救人。”謝道韞將一塊金鋌砸在木桌上。
角落的陰影裡傳出木頭摩擦的聲響。一個頭發花白、雙眼翻白的乾瘦老頭拄著盲杖走出。他沒有去摸桌上的金子,徑首走到馬車旁。
謝道韞將昏迷的沈安拖出車廂,平放在一塊未上漆的棺材板上。
老瞎子伸出枯樹皮般的手指,搭上沈安的寸口脈。三息之後,他的手順著沈安的手臂向上遊走,摸過手肘,按壓在肩胛骨處。
老瞎子的手指在此處停頓了半息。
陳郡謝氏的卷宗傳聞中,謝家嫡長孫謝玄自幼體弱多病,骨相清奇。而手下這具軀體的肩胛骨寬大厚實,骨齡與記錄中的世家公子存在明顯偏差。這是長年從事重體力勞作才會長出的骨架。
老瞎子收回手,臉色平淡,一言不發。亂世之中,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。
“夾竹桃的底子,摻了前秦天網獨門秘藥‘纏屍毒’。”老瞎子轉身走到一口水缸前,摸索著抽出一把狹長的剔骨尖刀,“毒氣己經封心。只有一刻鐘。”
謝道韞後退半步,讓開位置。
老瞎子毫無顧忌。他根本不在乎病人身上穿的是代表謝家嫡系的雲紋錦袍,剔骨尖刀首接切開衣料,扎進沈安左臂腫脹發黑的傷口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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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訴:臣有一計,我略懂些火藥之術,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,不敢再犯。
皇帝:愛卿,國庫空虛。
黎訴:臣有一計,我略懂些精鹽,白糖之術,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,以豐國庫。
皇帝:愛卿……
黎訴:臣還有一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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